首先黄时雨肯定有实力,这点闻遇不否认,却也认为肃王含了个人情感,故而双方才僵持不下。
但不管怎么说,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,这个美貌又有才华的姑娘,是实至名归的画魁,拥有"陆宴"的偏爱。
但每一位画魁的诞生不都是因为某个人的偏爱么?吸引他的偏爱,也是梅娘的能力。韩意淮唇角不自觉弯起。三个姑娘都很争气,给太后磕头规规矩矩,没有一丝错处。太后娘娘慈和大方,不仅褒奖她们为女子典范,还赏了不少宝贝,黄时雨忽然觉得皇宫也不算可怕,天天来磕头都行。贵人规矩多,但贵人的赏赐却都是实打实的分量。又想起御赐之物无法变卖,黄时雨合计一番,登时又有点灰心。姜意凝与蓝素倒不是很在意价值,反倒更看重其中的荣耀,自己也算是光宗耀祖了一回。
几人捧着赏赐拜别太后娘娘,原路返回。
将将离开正殿,踏上鹅卵石路,走在前面的闻大人忽然顿住脚,“殿下。”黄时雨一怔。
韩意淮已经走到了她身边。
大家都不是傻子,反而是人精,肃王都这么明显了,他们再装聋作哑只会徒惹贵人生厌。
于是,面色复杂的众人,齐齐盯着地面,拉开了与黄时雨的距离。“你们?"黄时雨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。
她手足无措,他们却火烧屁股似的迅速拐了弯,眨眼不见了踪影。却说黄时雨也不傻,搁在外面尚且敢大呼小叫,眼下竞一声也不吭了,透过眼角斜瞄韩意淮,提了十二万个小心。
却瞄到了他怀中猫。
猫儿也在好奇端量她。
肃王的猫几与泽禾的不太一样,鼻尖又圆又粉,皮毛油光水滑,仿佛绸缎,竞一点也不怕人,反而慵懒地窝在肃王怀中,骨碌碌的圆眼睛真儿就像猫眼石。
“喵~"猫儿对着黄时雨叫了声。
黄时雨咽了下。
这猫儿高低是个猫公主,离这么近也没有臭臭的味道。“喜欢吗?″韩意淮挑眉看着她笑。
黄时雨“啊"了声,点点头,又摇了摇头,“殿下的猫儿好看。”韩意淮看着她微垂的眉眼道:“喜欢也不给你碰的。”我也没要碰。黄时雨又瞟了猫儿一眼,垂在身侧的两只手轻轻捏了捏衣衫。“小木头只是长得乖,其实又犟又凶,目下还不认识你,你若碰了它,定是要挨几爪子。“韩意淮修长如竹的手指轻轻挠了挠猫儿的下巴,“就像你一样。”黄时雨的脸颊微红,吓得。
不过肃王殿下不像是睚眦必报之人,这么说或许就是点她一下,并非治罪之意。
韩意淮趁着猫儿不备,捏住它后颈皮提了起来,“呐,给你摸。”小木头登时翻脸,四爪胡乱挥舞,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无,只能认命地盯着黄时雨,警惕不已,仿佛在警告她不要动手动脚。黄时雨连忙将双手藏于身后,劝阻:“殿下,放了它吧,它怕生,我也不想摸它。”
“好。”韩意淮将一脸晦气的猫重新搂在怀中。小木头哇哇大叫控诉韩意淮的“失礼”,在他手背咬了口,留了一小撮白印,到底是养熟了,并不敢真伤了主人。
黄时雨抹了把汗,悄然后退一步,好大的脾气,鬼才想摸它。韩意淮偏着头道:“你看,我没骗你吧,它与你一模一样,是真的敢打我。”
这话黄时雨哪里敢接,她用力攥着衣摆,唯恐惹下什么祸端,“殿下,我的同僚都走了,我也不能再待下去,万一触犯了宫规就,就…”韩意淮点点头,“好,走吧。”
他抱着猫儿,迈着漫不经心的步子,黄时雨只好跟上。韩意淮亲自送她出了皇城。
事情得循序渐进,好不容易有所缓和,他已经学会用手段对付这个机警又狡猾的姑娘,所以只送她出了含光门,不多不少正正好。目送黄时雨走远,他才对身边人道:“盯着她些,莫要她被人骗了。”“是,殿下。”
黄时雨看上了保宁坊的宅院,一个人带着一个丫鬟跑前跑后,完全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。
韩意淮却益发开心,她这般独立,又放着简府不住出来买房,那是不是就像他猜测的那样呢?
只要她不住在简府被简珀睡,他就觉得这个世上任何事情都可以和解。否则,他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。
但他不会干涉她的交易,让人盯着无非出于防人之心不可无,万一卖家心存歹念与坊正沉瀣一气,那姑娘家可太危险了。若那卖家是正经卖家,不管要价高低他都不会管。这厢黄时雨没想到多日不见肃王非但不霸道还很好说话,一点也未为难她。心情不由大好。
她与琥珀坐着雇来的青帷骡车,绕过太平坊,醴泉坊,聚德坊,径直驱往保宁坊。
那里有她心心念念的宅子,非常适合她与姐姐生活。会试一般安排在次年三月左右,而殿试则在会试结束后的几天到一个月不等。
国公府连日来已经婉拒了数门亲事,皆是四品京官以上的人家。安国公坐在书房山与简瑜说话。
“你母亲可有为你物色合适的人家?"他问。简瑜回:“我阿娘的想法与伯祖父您一样。”安国公笑道:“那你的想法呢?”
婚姻之事当然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但也不是全然不考虑儿女感受,在长辈把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