鸦雀无声。
无人说话,女帝也不恼,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,静静的等着。
众大臣也不急。
在他们看来,女帝的领兵能力以及个人实力堪称当世无敌,就算南方灾民造反。
也不可能撼动女帝的统治,无非是牺牲多少的问题,百姓的生命?这在他们眼中就更不值一提了。
他们想的,只有稳固北方,稳固自己的地位,并且不择手段的向上爬!
眼下南方的灾事,正是机会!
这些官员在北方安逸,压根不知道南方百姓的疾苦,没有亲眼所见,没有亲身经历,绝不会感同身受!
“都不说话是吗?”女帝淡淡开口,声音中却有几分怒意。
朝臣将头一低,当起了鹌鹑。
“那就都拖出去砍了吧,与其养一些毫无能力的废物,朕宁愿朝堂空无一人!”
女帝能稳坐皇位,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手握兵权!
此话一出,朝臣这才慌张,女帝向来是说杀就杀,毫不心慈手软。
兵部尚书深吸一口气,豁出去了!
“陛下,臣有话要说。”
“爱卿请讲。”
“臣有一学生,原荆州刺史,目前代理荆州州牧。”
代理州牧?女帝想了想,好像之前是杀过一批地方官员。
“臣与其尚有书信往来,信中称”兵部尚书在此顿住。
“说吧,朕赦你无罪。”
有了这句话,兵部尚书算是放开了。
“南方已起流民,灾民们没有粮食,买不起粮食,纷纷上山为寇,或聚众闹事。
最近更是愈演愈烈,州府衙门都差点被百姓冲垮。
然而衙门的粮仓空无一物,饥鼠断肠,特才寄来书信。
想让臣代问陛下,可否拨些粮食运往地方。”
兵部尚书跪在地上,书信的内容不知是不是凭空杜撰的。
但不可否认的是,他确实是为了百姓着想。
女帝捏了捏眉心,“司马尚书,你来说说,户部可以拨出多少粮食?”
司马严连忙从椅子上站起,对着女帝行礼,一边诉苦一边说,
“陛下,真不是臣不愿,灾民如此,臣也心疼,只是国库是真的拿不出粮食啊!
去年陛下登基,宣布全国农业免税一年。
国库的储备来源全靠皇商专卖商品加上商品税收,也算是勉强维持住了国家的运转。
现在国库入不敷出,刚进来一些银子,又要为边关将士分发补给。”
在每个人看来,国家内乱,也好过外族入侵。
所以有钱了第一时间就要保证边关将士的生活。
总之就是一句话,当兵的不能饿着!
中原大地绝对不能被蛮夷入侵。
在这一点上,几乎所有人都达成了一致。
可是饿百姓就对了嘛?这是千古以来的难题。
张良出声,“司马大人,现在有了您的家产相助,那是否能从北方的百姓手中买粮,而后运往南方?”
司马严摇了摇头。
“国师此言确有道理,但北方百姓也需要粮食,地方官员往往害怕自己治理的地方出现纰漏,所以并不会同意外运粮食。
若是用强制手段,会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,一旦处理不得当,没准北方也会出现粮食短缺的现象。
同时南北两方搁着一条大江,要想将粮食运往南方难免要走水路,这一来一回损耗巨大,而且浪费时间。
考虑到南方现有的状况,恐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。”
张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。
这一点他也想到了,当时没跟女帝提出来,也是因为这些缘由。
果然,还是要从南方拿粮。
只是原来的的朝廷实在是太腐败了,各个州县的粮仓都被贪了个干净,压根没有存粮。
地主手中有地有粮,就是价格太高。
发战争财,按照朝廷律令是可以判死罪的。
可官商勾结,地方官员成为了地主的保护伞。
富商大肆敛财,收购土地,官员坐视不管,从中得利。
长此以往,这些人就在整个南方地区构成了一个盘根错节的利益网。
农民无粮,他们就集体抬高粮价。
朝廷不许?呵,粮价就是如此,所有人的价格都一样,我犯法了吗?
你让我必须降价?那好,我不卖了!我自己吃!
所以说,就算有钱,那也买不了多少粮食,反而会助长南方氏族嚣张火焰。
这也是女帝第一次见张良时,询问他要不要开仓放粮的缘故。
张良觉得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,才会见一个人问一个人。
“那就从南方买!”张良道。
龙椅上的女帝嘴角微微翘起,终于步入主题了,这场戏我是真的看够了。
吏部尚书沉声摇了摇头,“此事不可,南方氏族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疯子。
若是有利可图,他们肯定会疯狂的在你身上撕咬,直到将你的血肉吃干。”
司马严虽然与吏部尚书是对手,但也同意他的说法。
“那你们有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