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帝就不相信了,在这种情况下,能有人想出应对之法!
可是张良没有立刻作答,而是先扯了几句别的,高人应该有高人的逼格。
“正所谓,道可道,非常道,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。
有利,必定有弊!
利大于弊则是好计策,弊大于利就是次选。”
女帝捏紧了拳头,“说计策!”
“我只能说个大概。”张良缩了缩脑袋。
实在是他记忆力不争气,之前看小说一目十行,只记得了个大概。
“你骗我?!”女帝被气笑了,自登基以来,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骗她。
“来人!”
“稍安勿躁!”张良急忙出声阻止。
可不能撕破脸,他还要去祭天大典的呢,那可是个人前显圣的好日子。
张良想了想,硬着头皮道,“陛下可以先透出消息,要在南方的某个地区高价收购粮食。
江南氏族听到消息肯定会有所动作,首先探明真假,这时候女帝你要强硬一点。
先花高价购买一些,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吗。”
女帝点了点头,示意张良接着往下说。
“南方多水路,这样一来,其他的氏族商户听到这里的粮食能卖出去,肯定就会争先恐后派商船载粮来此!
到时候大批粮食全都汇聚一地,我们就再把价钱压下去!
船只航行损耗巨大,江南氏族手中的粮食本就卖不出去,他们若是不愿意在这里低价卖出,就只能自损钱财重新将粮运回。
就算不走水路,来回一趟的各种费用也不会低。
傻子也知道这账该怎么算。”
张良说的有理有据。
“还是需要等吗?”
女帝深知,这一等,不知道要多牺牲多少百姓。
“那要如何将粮食分给百姓?”
张良:“派人去南方放粮。”
“你不是说粮食会被贪污吗?”
“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啊,之前是抢来的粮食,现在是买来的粮食。
咱这是师出有名!不过为了防止意外,还是需要陛下派一个信得过,且能力也过得去的官员。”
哒,哒
女帝眉头紧锁,凤眸深邃,食指在御案上一点一点的敲打,仿佛在推敲着此计的可能性。
“此计尚可,却也存在漏洞,可还有其他方法?”
张良点点头,心想,我这只是根据记忆中的细枝末节吹牛皮的,有没有漏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。
“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什么也不管,任由地方的农民起义。”
女帝斜眉看他,满眼杀意。
“你可以不尊皇权,可以胡说,朕不在乎。
但若是你真的有想要分裂国家之心,朕一定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张良对这眼神视而不见。
自己管不好国家,怪谁?反了你都算是轻的!
他俯下身子,胳膊肘支撑在御案上,平视着端坐在龙椅上的女帝。
“陛下你想,南方氏族只想着压榨,却没想过兔子急了也会咬人。
就算他们意识到,也不会停手,贪得无厌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巨大的利润。
如此发展下去,最终只会迎来反抗。
百姓纷纷揭竿而起,必定会推翻贵族的压迫!”
女帝深深地看着张良墨黑的眸子。
她冷哼一声,“然后呢?等百姓攻入京城,改朝换代?”
“北方的军队镇压南方不是轻轻松松,倒是正好借着机会进行改革,将田地重新分散。”张良道。
他说的轻松,但这些都是在理想状态下才会发生的。
女帝疲惫的揉了揉眉心,“北方游牧民族迎来了统一,不断的骚扰边关百姓。
朕将大多数军队派往边关,京城已经没有多少可用兵力了。”
张良忘记了这一茬,现在看来,大乾是真的该灭亡了。
王朝不过三百年,后人对历史做出的总结。
内忧外患,国库空虚,官员腐败,贵族庞大,农民起义。
张良第一次感到脑子不够用,除了机械降神,他是真的想不到大乾还能有翻身之法。
他绞尽脑汁的思考着。
看着张良认真锁眉的模样,女帝忽的一笑。
“行了,朕也没指望你真的能想出来对策。
不过你的奇思妙想倒是给了朕启发,几日后的祭天大典,便由你来做法吧。”
张良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,“啊?”
这就同意了?还以为要再多吹出几个牛来才行呢。
张良后退几步,恭恭敬敬的给女帝鞠了个躬。
“多谢陛下!”
女帝勾着嘴角,带着一丝宠溺。
“小道士,朕从刚才就想问了,你胸前是有什么宝贵的东西吗?”
张良打了个寒颤,看着女帝似笑非笑的凤眸,总有一种摄人心魂的意味。
不对劲,这女帝也太不对劲了。
张良默了默胸口,回答道:
“山野里的小狐狸,算是小道的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