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
太阳升起,阳光是如此炽烈,空气是如此的清新。
一个白衣青年自山洞中走出,一尘不染,衣摆随风而起,柔顺似柳,一袭银发,风度翩翩。
“爽!”
“我终于能张嘴说话了!”此人正是张良。
鳞片化为了白衣,龙角化为了头饰,身躯化为了人形。
一日化形,可惜就是还有冷却时间,距离真正的化形,任重而道远啊……
小白狐捂着圆滚滚的肚子从山洞中跑了出来。
昨夜她饿的不行,张良便找了些野果回来,这不,现在吃了还没消化完。
张良俯身将她抱了起来。
“真舒服啊~”
柔顺的白毛,自然的芳香。
撸毛果然是人生的一大幸事!
“咱们走吧。”
既然变成了人类,那不得去看看古代的世界啊!
其实还有一点,那就是去买些打火石,或是火折子。
谁让小白狐不吃生食呢,养个小东西可真是又费心又费力啊。
张良将小白狐揣在怀里,腰带缠在腰间,将其兜的稳稳的,只剩一个小脑袋在外面露着,好奇的小眼神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世界。
墨黑色的云头履踩在清晨的小草上,湿润的露水挂在衣衫上,又瞬间蒸发。
已至半阴山坡,张良环顾四周。
桦树林立,只是那树皮早已消失不见,只剩下了那一根根光秃秃的树杆子。
张良越看越心惊。
不知不觉走到了山脚。
没想到这里还坐落着一个村子。
村口长着一棵大槐树,被保护的还不错,另一边树立着一块巨大的岩石,周围布上了些许杂草,岩石上面刻着‘牛山村’三字。
张良径直走了进去,脚下路不是路,只是走的人多了,土地务实,才形成了‘路’。
土房栅栏随处可见,只是不见一人,不闻鸡鸣。
怎一个‘荒’字了得?
这还是村子吗?这也能被称为村子?
“乡亲们,我们活不下去了!”
张良耳朵一动,听到了远处的声音。
是慕容胜?
张良脚下生风,快速的向着声源处赶去。
一个临时搭起的台子,两个六七岁的孩童。
台下是寥寥无几,扛着锄头,佝偻着背的农民。
台上是拿着镰刀,声情并茂的慕容胜。
只是他的眼眶周围都是黑眼圈,看起来精神并不怎么好。
“今年大旱,粮食颗粒无收,我们已经没有能力去交税了!”
立秋无雨是空秋,作物历来一半收。
别说一半了,就连田地里的地皮都裂开了,分粮没有,农民连自己都无法填饱肚子。
更别提变卖粮食,提交赋税了。
“律法言,拒不交税者,必杀之!
眼下我们只有两条路了!”
慕容胜尽力的去说大白话,争取让百姓们听懂。
“要么卖身给那些商贾贵胄,种自己的地,以后收成的粮食交给商户,所得的银钱交给朝廷。
要么,随我一同,拿起手中的锄头,问一问上位者,可曾在乎过我们的死活?!”
一年迈老者杵着拐杖,颤颤巍巍从人群中走上前来,气的吹胡子瞪眼,说话都利索了不少。
“你这小子,读书读傻了吧,这可是造反!会死人的!”
这是村长,在村民中颇有威望。
而其余人一听会死,当即摇头,表示不干。
眼见人群四散而去,小智颇为急躁,想要伸手挽留。
慕容胜握住了他的小手,摇摇头道,“不必,过了今日他们就会懂”
他的眼眸暗淡,虽然早有预料,但是难免会感到失落。
看向人群,一袭白衣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在这全是粗布麻衣的村子中,何时见到过如此绫罗绸缎?
张良抬起黑眸,与高台之上的慕容胜目光相对。
“龙神”
慕容胜再一眨眼,那白衣已消失不见了。
“胜叔叔?你刚才在看什么呢?”
慕容胜以为是自己眼花了,于是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村长!爹!催收税银的衙役来了!”
王涵中,村长的三儿子,三十出头,长的五大三粗,性格内敛的年纪也不失毛毛躁躁。
“快快随我去迎接啊”村长急道。
眼下村子里根本没有余粮,各家各户交不上税银,这时只能放低姿态,请求这些当官的发发善心。
这可能吗?可只有这一个办法了。
“小胜也跟上吧,切记,不可再说胡话了。”
慕容胜点了点头,因为村里识字的人不多,他算得上是最有文化的那个了,平时有啥事都需要的到他。
“小智,小魁,你们先去玩吧。”
……
“官老爷啊,村子里是真的没有值钱的东西啊。
求您网开一面,行行好吧”
王涵中的媳妇,王婶子,正跪在地上哭诉,一把鼻涕一把泪,加上那姣好的面容,可谓是我见犹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