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见过。” “真没见过吗?”黄一为问,“那你帮我看一下这串朝珠里有没有鹤顶红。”他拿起来放朝珠的证物袋,晃了晃。 关向东怔住了,没说话。黄一为说:“既然您没见过,那这串朝珠肯定也不是您的,我们就当无主证物处理了。” “别。这确实是我的,放在我书房的红木盒子里。”关向东很喜欢这串价值连城的朝珠,承认东西是他的,“那是乾隆年间的东西。我下乡的时候,从一个农民手里收的。” “里面有没有鹤顶红?”黄一为问。 “应该没有吧,我没发现。”关向东又开始抵赖了。 阎队又要发作,黄一为制止了他:“这样吧,关教授。咱们聊聊你儿子吧。你对关自立一直都很好,他也很争气,考上了名牌大学,还取得了硕士学位,总算不负你多年的教育。你始料不及的是他毕业以后一直没有找工作,甚至取妻生子后你还要替他养活妻儿。即便如此,你也忍了。因为你在孙子关梓浩身上看到了希望,你心里承认培养儿子失败了,但你会竭尽全力培养孙子,你要尽量避免教育儿子犯过的错误,避免悲剧重演。可是你万万没想到,偶然发现儿子关自立居然不是亲生的。” 关向东开始挠头发,表情很痛苦,但黄一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继续说:“知道这个结果以后,你愤怒了,疯狂了。自己辛苦了40年,却是培养了别人的孩子,还替这个孩子养活妻儿,你不甘心,你决定报复。” 黄一为突然加快了语速,“于是你送饭的时候,在关自立的可乐里下了安眠药。第二天送饭的时候,你发现关自立已经死了。你为了掩盖真相,把关自立喝过的加了安眠药的可乐换走了。搜查的时候,我在你家找到了你在药店买的安眠药,你还在胡说八道,转移重点,你就是一个欺世盗名的骗子!” 随着黄一为语调越来越激烈,阎队一语不发,关向东喘气声越来越大。突然他暴怒了,拍着审讯椅说:“你胡说,安眠药不是我放的!” 黄一为一拍桌子:“说!什么是你放的?是不是鹤顶红?”关向东喘着粗气不说话了。阎队以为差不多了,却看到这老家伙又不说话了,早已气坏了。 黄一为没着急,而着性子说:“在文物圈你是专家,但在医学方面你是个门外汉。我们已经咨询过医学专家,你和关自立的亲子鉴定报告可能不准确。”关向东突然瞪大了眼。 黄一为说:“你儿子在12岁的时候得了白血病,做过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,所以他的身体有一部分基因与捐献者相同,这是正常现象。也就是说关自立的血型和你的血型不一样是正常现象,这并不能说明他不是你的亲儿子。你忘了他长什么样了吗?从长相就看出来了,这一点不需要质疑。” 关向东眼瞪得越来越大,几近崩溃。黄一为说:“也就是说,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儿子。” “别说了!别说了!”关向东把脸埋在两只手掌里,放声痛哭,眼泪汩汩地从指缝里流出来。黄一为和阎队都没说话,这时耳机里传来了小霜的声音。 阎队听完小霜的报告,说:“把她推进来吧!” 审讯室的门开了,小霜推着梅兰英进来了。梅兰英结结巴巴地说:“向东,我——已经把——事情都跟——女警官——说了。”说了一句话,费了很大力气。 关向东看看妻子,用手擦擦眼泪:“我全交代!”梅兰英被推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