辈中,原主最怕的就是柳氏。
而如今,自己这个不敢忤逆自己的侄子居然让自己下跪,有一瞬,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毛病了。
“景承,怎么和你四婶说话的,她可是你的长辈!”
四叔薛成志的斥责声响起,将柳氏的神智拉了回来,旋即摆出一副臭脸,骂道:“好啊,这一摔把胆子给摔肿了是吧?敢让我下跪,也不想想你吃谁的喝谁的!果然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家伙,真是没教养!”
“我没教养?”
薛景承轻笑起身,一边活动筋骨,一边朝柳氏走去,略带赞同地点点头:“你说得有道理。”
房间里,本就身材矮小的柳氏眼前越来越暗,感觉有一座高山渐渐遮蔽了她的视线。
她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颤抖道:“干,干什么?你还想动手不成?我可是你四婶!我告诉你,今天你敢碰我,没你好果子吃!”
体型差距摆在那,就算柳氏打心里觉得薛景承不会动手,但说不怕是假的。
“景承,别冲动!你也知道,你四婶就这副德行,说话没个把门,咱们是一家人,有话好好说!”
察觉到薛景承好像真的想动手,薛成志急忙上前打圆场。
今天自己这个侄子真的太奇怪了,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、逆来顺受,一副‘生死看淡,不服就干’的气场让他有点瘆得慌。
要是真逼急了,对方比自己高一个脑袋,常年劳作练出一身腱子肉,这要是挨上一拳,自己这把骨头估计得散架。
薛景承没有理会薛成志的废话,反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柳氏问道:“四婶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?娘家有做官的亲戚?”
“呸呸呸,饭可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,胡乱攀附官家可是大罪。
不过,就算没有官家撑腰,我照样治得了你!今天你敢动手,我就把你殴打长辈,不孝的名声宣扬出去,让乡亲们的口水淹死你!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!”
柳氏说得眉飞色舞,眼里满是志在必得。
毕竟名声还是很重要的,一个不孝的名声足以给一个人的谋生娶亲带来巨大的麻烦。
果然,如柳氏预想的一般,薛景承了然地点点头。
“行了,你也少说两句!孩子就是被你骂急眼了才说出那些胡话,你瞧瞧你,没点做婶婶样子,还和小孩子置气。”
见薛景承服软,薛成志急忙上前充当好人,故作不悦地骂了柳氏几句,随后又提起一个背篓送到薛景承身前。
“景承,你四婶就是着急地里。四叔做主了,今晚让你四婶做一桌好吃的给你道歉!现在天还早,你先去把活干了,晚上早点来家里吃饭!”
说实话,薛成志还是有些忐忑的,但见到薛景承没有丝毫犹豫就接过背篓时,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果然,他这个傻侄子一点也没变。
柳氏更是得意,仿佛在薛景承身上找到了达官贵人拿捏下人的优越感。
可没来得及多高兴,二人就看见薛景承将背篓里的东西倒尽。
紧接着满脸疑惑的柳氏眼前一黑,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罩住了脑袋。
啪——
一声脆响,柳氏只感觉被一棒子砸飞一般,急摆数步也没能稳住身形,重重跌坐在地,罩在头上的背篓飞速旋转,抽成陀螺。
薛成志傻眼,柳氏惊而不知痛,只有薛景承淡淡吐出一句:
“没背景你装个鸡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