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是拿帕子掩了掩口鼻,似是这屋内的空气都污浊不堪,而后目光轻蔑地在秦玖身上一扫,撇嘴嗤笑道:
“哟,这不是咱们的世子妃嘛,瞧瞧这脸色,白得像纸,病成这样了,可真晦气!”
秦玖抬眸,冷冷瞥她一眼,并不搭话。
李蓉见秦玖不吭声,以为她心虚,愈发来劲,上前两步,趾高气昂道:
“你可真够能能耐的,第一天管家,自己的药就被人换了,就这么点儿本事,还想管整个王府?笑话!母妃让我来收回你的管家之权,把对牌交出来吧!”
就这?秦玖眉梢微挑,勾起一抹嘲讽笑意:
“对牌我自会命人送还母妃,只是你一个外嫁女,整日回娘家指手画脚,你的婆家是都死光了,管不住你了吗?还有你,”
说着,目光移向慕容臻,“一个即将亡国的公主,无名无分的寄居在王府,你们有什么资格管王府的家务事?”
这话一出,仿若一记耳光扇在李蓉脸上,她瞪大了眼,胸脯剧烈起伏,气急败坏道:
“你…… 你个贱人!竟然如此歹毒!” 说着抬手就要朝秦玖挥去。
秦玖纹丝不动,只是嘴角带笑,冷冷的看着。
慕容臻也很屈辱,可看这偏僻的小院里居然里三层外三层,不是侍卫就是下人,就知道李刻对这里的重视程度。
于是赶忙佯装柔弱地上前拉住李蓉,轻声劝道:“郡主息怒,莫要气坏了身子。”
李蓉一把甩开慕容臻的手,狠狠跺脚,放了句狠话:“秦玖,你嚣张不了几时,就你这病秧子模样,活不了多久的!今儿这事儿没完,咱们走着瞧!”
说罢,她一甩衣袖,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,还不忘回头安慰慕容臻:“公主莫怕,她这般恶毒,老天爷都看不过眼,定是活不久了,往后有我撑腰,没人能欺负你。”
秦玖看着两人背影,觉得,李蓉应该庆幸自己动弹不得,否则她今天肯定不可能完整的走出听风苑。
秦玖继续躺在床上慢慢恢复力气,没把李蓉的嘲讽放在心上。她着实没想到,自己不仅没查到血影阁的探子,还栽了这么大个跟头。
现在血影阁只能暂且搁置,需要考虑的是如何离开王府,自己的状态,继续留在恭亲王,太危险了。
李刻过来时,秦玖已经能稍微下床行动了。想了一上午,她决定直截了当地对李刻说:“送我离开王府吧。我认识个神医,定能解此毒。”
李刻眉头紧皱,满脸不情愿,一口回绝:“不行,你如今身子这般虚弱,出了王府万一有个闪失,如何是好?你便安心在府里养病,我自会寻来名医为你诊治。”
秦玖眼神冷了下来:“你寻来名医?哼,看看我如今这副样子,便是喝了你王府安排的药才落得这般田地,我信不过!”
李刻有些心虚,却仍固执己见:“阿玖,你莫要任性,府外人心险恶,你待在我身边才最安全。”
“你不送我走,那我自己走。”说着就往外走去。李刻伸手阻拦,秦玖反手一掌挥出,两人就这样在屋内打了起来。
秦玖内力全无,哪是李刻对手,几招下来便落了下风,还被李刻不小心推了一下,撞到了一旁的铜镜。
秦玖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亲自的被李刻打倒了,眼尾的红又深了一分。
她怔怔地看着镜中美丽又脆弱的自己,陌生又熟悉,神思逐渐清明,心中升起了一个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