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有人为他盛上了温茶,他端起茶碗就一口喝尽。
“说吧,这些日子都有哪些事发生?”
王修杰将披风搭在手腕上,“二公子还在姚城养伤。”
“嗯,他的事我知道了。”张斌想了想了又问道:“他有没有说,苏阳是如何把他们这么多人都解决掉了的?”
“没有,他只说这人的手段有点诡异,具体的没说。”
“金账那边是什么情况?”
“算上时间,副统领在这几日就要与他们对上了。只是,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,金账的路线好像也要路过姚城,他们的真正目的,是不是也是为了那个东西?”
“你怀疑有内奸?”张斌阴沉着脸,目光如炬。
“我只是觉得蹊跷。”
“嗯,你不要声张,暗地里调查一下。”
“是。”
“尚书那边有什么事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国相和国主那边有没有什么事发生?”
“也没有,最近都很安静。”
中州国的权力机构,与其余几国基本一样,但又很不一样,主要是最高权力者不是皇帝,而是国主。
八十年前,中州末代皇帝统宣帝被刺驾崩,与他一同被刺杀的还有他的两个儿子,太子李朝源和二皇子李朝记。
至此,中州便出现了长达三年的皇位争夺之战,那段时间简直是兵戈四起,血流漂杵。
当时共有六王角逐,最后有三王兵败陨落,剩下三王,谁也奈何不得谁。
不想,一向中立的政务派以避免生灵涂炭和国家不可一日无主为由,对三方进行调停,最终由三方牵头,成立了一个元老院,共同推举出一个国主,主政国内军务政治。
原本以为这个国主只是个过渡期的产物,却不想,第一任国主康兴礼手腕过人,竟然逐步削弱了三王的实力,巩固了自己政务派的权威,让中州八十年,都处于缺失皇权压迫,相对民主的政治环境中。
如今,整个中州的政治生态中,还有不少保皇派的存在,但更多的还是民主派,毕竟能够站着生,谁还愿意跪着活呢!
当然,这个国主不是世袭的,而是选举的,而且元老院,有废立监督国主的权力。
所以国主也不是金口玉言,权利也受到诸多限制。
第一任国主康兴礼,颁发的第一个诏令,就是废除流行了几千年的跪拜礼仪。用他的话来说,这种压弯中州人脊梁的糟粕,早就应该把它丢到臭水沟里了,这也是他能够迅速聚拢人心的所在。
只要还有点骨气,不愿跪着苟活的人,都愿意捧一捧康兴礼这个新国主,谁叫他是几千年来,第一个给了平头老百姓,具有平等对话权利的人呢?
直接向国主负责的有统领六部的国相,和统领全国兵马的元帅府。
黄征五人第二日用早饭,又碰到了那对夫妇,那个名叫二狗的男人,又被徐娇那没睡醒似的慵懒样给迷得神魂颠倒。
结果又点燃了悍妇的火药桶,指桑骂槐的对徐娇好一通谩骂,也不知她对徐娇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恨意。
曾经有个夫子说过,有些人是自己得不到的,情愿将其毁灭,也不让别人得到。
有人对自己羡慕而不得的东西,天生具备一种憎恶的心理,巴不得全世界都跟自己一样粗鄙,一样丑陋,一样不堪。
当然,她上楼的时候,又莫名其妙的脚底打滑摔了下来。
昨天就把左脸摔得乌紫,今天右脸也乌紫了。
好巧不巧,用晚饭的时候,又碰到了。这回是五人吃过饭,上楼的时候与他们碰了个擦肩而过,当然那汉子的眼又直了。
用过晚饭回到屋里,悍妇是越想越生气,越想心中的怒火就越是无处安放。
自家那头牛,盯着那个骚娘们的时候,口水都流出来了。想想这么多年,这头牛何曾看自己时流过口水,反胃口倒是有过的。
她捏着一只茶碗,一激动就要往地上摔,在手落下的时候,手指还是紧紧扣在了茶碗上,舍不得啊!摔碎了得赔啊!
“不要脸的骚货,成天只知道勾搭野男人……”
她竟然开始在屋里骂上了,声音越来越大,激动之余,甚至跑到走廊上,倚着栏杆,伸出半个脑袋,遥指徐娇的房间,拓沫星子乱飞的破口大骂。
“什么烂货……什么喜欢被人骑……什么四个男人都还不能满足你……”
反正什么难听骂什么,徐娇始终不曾出来说一句话,但她的火气也快压不住了。
此时,一行五十余人的马匪,闯进了清风镇。出入口各留下十人把守,其余的三十几人直奔客栈。
中年悍妇已经把她知道的那些腌臜词儿翻来覆去的甩了好几遍,还是没有闭嘴歇歇的意思。
三楼的黄征正擦着自己的金刀,身后忽的有一阵细小的寒风袭来,他依旧四平八稳的坐着,手里擦刀的动作并未停下。
嘣……是一根钢针钉在了自己身前的桌子上。
他微微一笑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木墙,拔出钢针,夹于两指间。
这就受不了了啊!你这定力还是需要修炼啊!
指尖一弹,钢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