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坤叔,杀了他。”张高亮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这一刻,他的脑子里只有愤怒和仇恨,想想自己可是刑部一处统领的公子,平常都是众星拱月的存在,今天却被这不知名的小子砍断了一条腿,这口气怎么忍得下去?
这一刻,他只想报仇,只想一刀一刀的剐了鬼圣。至于那个东西,去踏马的吧!
谢坤咽下一口唾沫,握剑的手心都渗出了冷汗。
真他妈倒霉,老子都躲到了城外,你怎么就非得走这条道呢?我他妈就是陪着出来吃喝玩乐的,我那一岁的小儿子还没喊声爹呢!我是真不想拼命啊!
再说,从之前这小子跟十几人都打得有来有往的情况来看,显然自己不是他的对手。
谢坤虽然也是八品的身手,但为人比较取巧圆滑。投奔张府,也只是想混个不错的差事,对于武功境界也没什么太大的追求。
这样一个人,自然是惜命的。
“公……公子,这事听我的。”他稳了稳心神,说道:“朋友,今天是我们得罪了,你伤了我们公子,又杀了我们的人,此事我们就算扯平了,两不相欠,如何?”
“啥?”张高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这一刻,居然忘记了大腿的疼痛。
踏马的,姓谢的,说一千道一万,老子也只是捆绑了他一下,他就砍断了我一条腿,还杀了我三个人,你管着这叫扯平啦?还他妈两不相欠?
张高亮的肺都快气炸了,大腿根处的血,刚被吞下的丹药止住,现在又像是开了闸的喷泉,滋溜滋溜的冒个不停。
鬼圣淡淡一笑,“是个识相的人,不过招惹了老子,怎么说也得把小命留下才行啊!”
话音一落,便朝着谢坤激射而去,仅是十几个照面,就将谢坤心脉震断,狂吐几口浓血后,仰面栽倒,身死道消。
可怜的谢坤,他一岁儿子的那声爹,他终究还是没能听到,也不知他儿子的那声爹,要对着哪个野男人喊了?
剩下的几人相当识相,拔腿就跑,他们也顾不上躺着的张高亮了,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。
张高亮看着几人的背影,一脸苍白,又一脸愕然。
只是哪里还跑得掉,他们只觉身后恶风不断,然后每人的脑袋都挨了一掌,每人的脑袋都像西瓜落地一般,被拍得稀碎。
鬼圣从黑暗中缓缓走来,同样是走出了得胜者的豪迈和霸气,那步伐,那神情,简直与之前的张高亮一模一样。
张高亮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和张狂,甚至连方才的愤怒和仇恨都一并消失,有的只剩下一种情绪,那就是恐惧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他撑着双手,拼命地往前爬,想逃离这处修罗炼狱。
啪……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,把他踩进了泥土里。
张高亮缓缓扭头,看见一张邪异的笑脸。
噗噗……
在他下身发出几声异响,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恶臭。
方才还嚣张的不可一世的张公子,竟然被吓出了一身屎尿,着实有点大煞风景。
“大……大哥,饶我一命,我有钱,我可以给你很多的钱。”在这一刻,张高亮跟所有的纨绔一样,钱财成了他们唯一的筹码。
鬼圣又是一阵咯咯的冷笑,“钱财于我如浮云,杀人于我才是乐趣。”他抬起脚,对着张高亮的脑袋就踩了下去。
张高亮眼睛瞪得老大,眼底流转的是漫无边际的绝望。要是被这一脚踩上,脑袋还不知道要碎成多少瓣呢?
就在脚底的劲风已经将张高亮的脸蛋,拍打的激起一层层涟漪,但脚底又尚未贴到他脸上时,鬼圣忽的心头一震。
好磅礴的杀气!
他连头都没抬,略微下蹲,脚下用力,在张高亮的脸上,踩出了一个大大的鞋底印,然后跃出了一丈。
与此同时,一道散发着莹莹白光的剑气,划破虚空,像是这方黑夜里坠落的一颗流星,朝着他方才站立的位置袭来。
剑气落在地上,斩出一道深五尺,长五尺的土坑。
嘶……
九品高手!
鬼圣只是瞟了一眼土坑,头也不回,转身就向城外的密林奔去。
可怜的张高亮,原本是备受尊崇的张家公子,原本是意气风发,想着给他父亲赠送一个大礼。
谁能想到?出了趟城,带来的八人全部被杀,只剩自己一人还苟延残喘的活着,而且还被砍断了一条腿,脸上也留下了一个耻辱的脚印。
“苏阳……我张高亮与你不共戴天。”等鬼圣彻底走远后,张高亮才咬牙切齿,愤愤的咒骂了一句。
城墙上的两拨人,都仰头往剑气来时的方向,深深地看了一眼。大家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但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去谈论一个字。
苏涣与赵仙之对视了一眼,双双跳下城墙,融入了漫漫夜色之中。
苏长英身子前倾,也要跟着跳下城墙,却又被苏老四拽住了,冲她摇摇头,苏长英心下了然,止住了脚步。
另一边的顾家三人,迎着夜色,也下了城墙,也融进了那片隐隐绰绰的密林。
苏长河微微侧头,看向苏长英和苏老四,微微一笑。“三妹,老四,你们若是碰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