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哪里的话,快起来!”薛诚起身,两手在空中虚扶。又对门口的侍者吼道:“快,扶少夫人回屋休息,请个大夫来替少夫人诊诊脉。”
书房的房门再次合上后,薛诚向众人问道:“诸位,此事你们怎么看?”
薛钟,快七十岁的白发老头,坐在薛诚左下手的主位,他在薛府的地位仅次于薛诚。
浅喝了一口茶,十分冷静地说道:“现在我们最主要的精力,还是要放在苏阳身上。”
其实,并不只是他一个人这样认为,在座的,除了薛永言以外,包括薛诚全都是这个看法。
“没错。”旁边一人立刻附和。“等那东西到手,百令山的一群乌合之众,弹指可灭。”
“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会这样做,但他们拿钱后就离开,估计真是为了图财。”另一人也分析道:“这事我也觉得可以先往后放放。”
“放放?”薛永言被气得是冷眉倒竖。“他杜虎不知道穆家与我们的关系吗?竟敢直接杀了穆永良。”他又冷眼扫视了一圈众人。“要是这都放过了,以后是个人就敢骑在我们薛家头上拉屎了。”
另一个白发老头看了一眼薛永言,认可的点点头,他觉得这话虽然有点意气用事,但话糙理不糙,也确实是这个道理。
于是说道:“苏阳已经现身,那东西很难被哪一家独占。东西是大家的,脸面是自己的,这要是都不闻不问,以后薛家人在姚城,也没什么底气挺直腰杆走路了。”
经过众人一番商讨,最终还是决定先让薛永言过去吊丧,毕竟是女婿,老丈人死了,女婿不露个面,实在说不过去。
暂时还是不打算围剿百令山,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苏阳上。但可以对穆家的几百家丁加紧训练,等姚城的事后,便可一起攻打百令山。
当然,薛诚还是多留了个心眼,自己就薛永言这么一个儿子,实力也只有七品,还是安排了一个八品随从在一旁护卫。
“长歌,麻烦你跟着永言走一趟,记住,你们只是吊丧,千万不要与百令山发生冲突。钟老说得没错,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苏阳和那东西,等此间事了,百令山那百十来人,我们弹指可灭。”
薛永言还想说什么,却被薛诚的一个眼神制止。
薛隆安也得到了苏阳回来的消息,但他却不知道苏阳血战三家的辉煌战绩。他知道苏阳是来取那东西的,也隐隐感觉,有个天大的机会,正在朝着自己走来。
他把自己关进屋里,来回踱着步。
区区一个苏阳,要是被我抓住,那岂不是天大的一件功劳!到时候我在薛家的地位,那还不蹭蹭往上窜。
对啦!那东西这么好,这么多人都想把它抢到手,那要是被我弄到手,为我所用,别说在薛家,就是整个姚城,我也不惧任何人。
说不得我这六品的境界,也能达到八品九品,甚至更高。
苏小蝶,苏阳的亲妹妹,现在可是在我的手中。这个蠢女人,还以为我对她有多好,岂不知我每晚看着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疤痕,是睡都睡不安生。
凡人无法调用真气修复伤势,所以身上的疤痕散不去,哪怕就是以上等的药膏涂抹,还是不能彻底清除。
薛隆安又想到苏小蝶对自己言听计从,顿时觉得这些日子的隐忍和装扮,都是值得的。
打定了主意,薛隆安就来到了苏小蝶的屋子。苏小蝶正在绣着一个小儿穿的小肚兜,虽然她还没有身孕,但也在憧憬着属于自己的宝宝降临。
“隆安,你回来啦!”苏小蝶看见薛隆安,赶忙放下刺绣,起身给他倒茶。
“都说你没事就出去走走,别总关在屋子里绣这些东西,眼睛都弄坏了。”
不得不说,薛隆安对于拿捏女人,的确很有一手。一句假模假样不咸不淡的话,看似在嗔怪,实则是关心,就让苏小蝶眉目含春,心中暖流涌动,满足极了。
“我没事,你天天在外边忙,才要多注意身体,我去叫人给你熬一碗参汤。”
老子确实需要喝碗参汤补补,最近万花楼去的有点勤,确实有点腰膝酸软,薛隆安心底暗笑。
“我大舅哥苏阳好像回来了。”
“啊!我哥他回来啦?”苏小蝶脸上瞬间浮现起一片雀跃之色,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。“他现在回来有什么用?能救爹吗?我身上的疤痕能消退吗?”
自打她从将军府的地牢,被救回薛隆安的家里后,就是深宅紧锁,对外界的消息知之甚少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父亲苏长庚已经死了。
她因为被抓去过将军府地牢,被折磨得不成人样,让她对那里有了心理阴影,她甚至不敢让薛隆安带她去见见父亲。
倒是多次准备了吃食,托薛隆安带给父亲,薛隆安每次都是满口答应,提着吃食就径直去了万花楼。
“你想不想见见他?”薛隆安问道。
“我……”苏小蝶的神情介于想见与不想见之间,她对苏阳在自己遭受大难的时候,不在自己身边,还是有些怨气的。
这就是苏小蝶,一个地地道道的深宅世家女子,有基本的道德素养,但受限于眼界,还是显出了那种世家深宅小姐的狭隘与自私。而且对于是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