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三波。”苏阳说道:“你也知道那东西的大致方位,只要他们仔细找,是很容易找到的。所以,你的时间不多了,要是那东西真被他们找到,你这一趟就真的白跑了。”
“哼!”鬼圣重重的哼出一道鼻息,“要不是那东西的确难得,老子才不会这样大费周章的跑这一趟。”
“呵呵,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我们可谁也不欠谁。”
“你这小子怎么这么狡猾,老子还没提新的要求呢!你就把老子的嘴堵上了。”
“各取所需罢了,你替我杀人,我给你那东西和我的元神,至于你有没有危险,会受多大的伤,甚至死不死,老子不在乎。”
“还真是个没礼貌的冷酷小子!”
“别磨磨唧唧的了,快踏马的调息吧,不然你真的就要嗝屁了。”苏阳完全不拿鬼圣当前辈,一直是很没素质的张嘴就骂。
鬼圣盘腿坐在山洞里,开始运气疗伤。
他左手受的伤,可以通过银环蛛丝完全修复,但除左手以外的地方,就不行了,受伤也会流血,也会要命。
本质上还是血肉之躯,只是体内融合了银环蜘蛛的腺体,伤口可以长出银环蛛丝,好似缝合了一般。能够减轻伤势,也可以止血,但不能立刻修复伤势。
所以,要是受到某个致命伤,他也会有性命之危。
鬼圣开始入定,这个时候整个人的防御是最低的,但苏阳也没有发起偷袭,他知道,凭自己的元神,是没法与这个老怪物抗衡的。
他已经不想别的了,只要这个老东西能替自己报仇,这具身体和自家的那东西,倾囊相赠也没什么不可以的。
这跟有没有男儿血性,半毛钱关系都没有,主要是真的打不过啊!连万中取一的胜算都没有,何况自己与他还有过承诺。
夜色弥漫整个山林,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天际,向大地铺洒着莹莹光辉。四周万籁俱静,就连虫鸣都甚是微弱,好像在故意避着这处洞府一般。
鬼圣依旧还在入定,洞外却忽的窸窸窣窣,出现了有人靠近的脚步声。洞内的光线本就十分昏暗,忽的又黯淡了几分,是有人跳进了洞口,遮挡了熹微的月光。
“能找到这处山洞疗伤,难不成还真是你回来了?三弟,真的是你吗?”
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,将神阙穴中同样陷入昏睡的苏阳唤醒。大骇,在神阙穴中一阵翻腾搅动,还是没能让鬼圣苏醒。
洞口的人见苏阳像个木桩子似的还在入定,大喜,缓缓拔出长剑,蹑手蹑脚的靠近,偷袭。
这一剑还是奔着苏阳的左臂而来,因为他知道,苏阳的左臂被苏涣亲手砍断了,但现如今,这条左臂又完好无缺的出现在了他的袖口里,这让他很是惊疑。
没错,此人就是苏宇。
神阙穴中的苏阳大骇,最想杀自己不是顾远丰和薛诚,也不是将军府,而是自己的至亲,苏长河父子三人。
苏阳虽然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?但对周遭的感知力还是有的,危险。
他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,整个元神冲出了神阙穴,片刻间占领了灵台。
然后就见苏阳忽的眼眸一睁,一双瞳孔射出两道寒芒。他冷静出奇的微微一侧身,避开了劈来的长剑,同时也抬起一掌。
嘭……
一掌打在了苏宇的胸口,直接将他像炮弹一样,轰出了山洞。
嗖嗖嗖……
山洞里,一下又跳进了五个人,几乎把洞外的光线全挡住了,大家的视线就更加昏暗了。
然后又有一人躬着身,有点呲痛的搓揉着胸口,手中的剑也在石地上拖过,发出刺耳的朗朗声。
“二哥,你们就非杀我不可吗?”苏阳站在石洞的最深处,完全隐藏于黑暗里。
“呵呵,三弟,果真是你,你还真是命大啊!”苏宇拨开一人,走到众人身前,杵着长剑紧紧盯着洞里的苏阳。
“不是二哥非要杀你,是你不死,将来我哥的家主之位,久坐不安稳。所以,老三,别怪二哥,我也是迫不得已。”
“呵呵,迫不得已!”苏阳冷笑,“看来他们走这一步,你是相当支持啊!”
“哎!”苏宇长叹一声,“老三,你错了,我又当不了家主,所以我并不在意你们谁来当。只是他们一个是我爹,一个是我亲大哥,我是真没办法啊!”
苏阳沉默少许,“哪怕就是我将来当了家主,大长老也是你们兄弟的,这样还不够吗?”
“呵呵!”苏宇意味莫名地笑了。“我爹就是大长老啊!看看他这些年,被你爹打压成了什么样?要我们一辈子窝窝囊囊地过,我们也不甘心啊!”
阴影中的苏阳,眼底闪过一抹哀伤。“我爹打压你爹,那是因为他一直有反叛之心,对于家主之位,一直有觊觎之心,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。”
“哎!”苏宇轻叹,“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也防患于未然呢?”
“所以你们就杀了我们父子?”苏阳的眼神,再度凝聚出浓浓的恨意和杀机,言语中,更是冰冷的可怕。
“我们也不想这样,全是你父子逼的啊!”
明白了,全明白了,爹肯定是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