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中滚滚的黑云里出现了一张脸孔,是鬼圣的本来的面目。枯瘦、狰狞、凶狠、愤怒的一张老脸。
苏阳趴在神阙穴中,喘着粗气,仰头看着那张狂怒的脸,竟然咧嘴笑了。
然后缓缓盘腿坐起,仰着头,笑道:“做个交易如何?”
“跟我做交易,你也配!”鬼圣怒骂一声,更显凶恶残暴了。
“呵呵!”苏阳冷笑。“别在那里无能狂怒了,我配不配你最清楚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我只需要一个念头,就能让你飞灰湮灭。”鬼圣依旧在空中嘶吼翻滚,想以气势把苏阳吓住。
但苏阳是连死都不愿说出那东西下落的人,又岂是能被一个长得难看至极的鬼脸吓住。
“没错,你可以!但你不敢。”
“放肆!我杀了你!”空中再次幻化出一只巨手,朝着神阙穴中的苏阳拍来。
苏阳依旧盘腿坐着,冷冷地仰头看着,“好啊!你今天不杀了我,我都瞧不起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鬼圣被苏阳噎的够呛,气得半死。你了半天,那旋于空中的手,也始终没有落下。
“别装了,你的无能狂怒对我没用。我们好好谈谈,答应我的要求,我可以把那东西和整个元神全都交给你。”
“嗳?”空中的大手缓缓消散,方才那张可怖的脸,竟然迅速变得和蔼,甚至还堆起了一抹慈祥的微笑。
“真是个淘气的小娃娃,说说你的要求啦。”
“替我杀些人。”
“啊……?就这……?”鬼圣一脸和煦的不可置信。
“对,就这。”
“君子一言。”
“快马一鞭。”
“哈哈哈,成交。”
鬼圣与苏阳谈妥,心情大好,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,有些踌躇。要不要骑马呢?骑马很可能还会遇到他们的劫杀。
“哎!纠结啊!”
一向狂妄的鬼圣,也为了避免麻烦,选择了弃马,飘然融进了墨绿色的深山之中。
“小子,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?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抓你?”鬼圣一边在密林里跑着,一边问苏阳。
“哼……”苏阳没好气地冷哼一声。他现在更加确定,自己父亲肯定是出事了,而且他们还没得到那个东西。
“我叫你抓个活的,你这老东西倔的跟头驴似的。要是听我的,抓个人问问,谁想杀我,不就全知道了?”
“嗳?这么说来,还是我的不对喽!”
“你说呢?”
苏府。
苏长河正看着账本,苏老六也悠闲地喝着茶。这是送走了三家的催命鬼后,苏府难得的安宁时光。
“老六,给我说说三妹、老四和老五他们是什么态度?”苏长河翻开一页账簿,随意地问道。
“四哥已经找过我两次了,希望大哥让他去管理东街坊市的生意,作为交换,他愿意公开出来捧捧我们。五哥还是那唯唯诺诺的样子,他不出来表态,主要是不知道苏阳已经死了,怕他回来后找他算账。三姐……”
说到苏家老三苏长英,苏老六就一个劲地摇头。
苏长河视线从账簿上方越过,看苏老六一脸苦涩的样子,估计又被臭骂了一顿,赶了出来。“没事,老三的脾气是倔了点,再晾她一段时间,磨磨她的性子就好。”
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“老四一向是只贪图自己利益的墙头草,找机会我先去跟他谈谈吧。”
“嗯,这样最好,只是四哥的胃口太大了,一张口就要东街坊市……”
咚咚咚……
两人正在谈话,书房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
管家快步走到两人近前,“家主,六爷,我刚得到消息,顾远丰和薛诚带着几个八品高手出了城。”
“出城?他们一起出的城?”苏长河有点吃惊,坐直了身子问道。
“是的,他们一共六人,六匹快马,看起来很急的样子。”
“大哥,你觉得他们出城干什么?”苏老六又开始搓着手掌,紧张的额头开始飙汗。
苏长河看着苏老六那副怂得很的样子,就忍不住在心底哀叹,老六这般胆小懦弱,他是怎么敢跟着自己反叛老二的呢?难道他早就知道我能成?
哎,这世道啊!选择大于努力啊!
“不知道啊!现在我们最要做的就是低调,千万不要招惹他们就行。”
“会不会是他们发现了那东西的下落?”苏老六其实也就随口一说,但苏长河听后却是瞳孔一颤。
“要真是这样,那就太好了,便能洗刷我的冤屈了。”对于苏长河而言,被历代苏家当成至宝的那东西,现在就是一个烧红的火炭,拿着只会伤手。
官道上,顾远丰他们的六匹快马迎面碰上了李宝明,在彼此撞见的那一刻,都很是吃惊。
“李先生,你这是……?”顾远丰肥胖的身躯,压得他胯下的马儿喘着粗气。
李宝明一看是顾远丰他们,眸光一凝,来得好快啊!又从六人脸上一一扫过,大喜,都是八品强者。
“苏阳还活着!”他没做任何隐瞒,开门见山地说道,然后调转马头,“走,去把他擒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