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起了些风,还带起了薄雾,让露宿在山道旁的众人,总感觉后背湿漉漉的,让人睡不安生。
苏涣走过来,丢给苏阳一壶酒。“喝点吧,驱驱寒。”
苏阳拔开壶嘴,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大一口,“大哥,早些睡吧,你下半夜来替我。”
见苏涣没有走,反而是坐在了一辆车沿上,苏阳又把酒壶丢给了他。
他接过酒壶,也是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大一口,才说道:“明天还是决定走鼓狼道吗?听说那一带最近可不太平。”苏涣顺手扯了扯马车上的绳子,感受了一下,很是牢固。
“没事,以你我八品的身手,就是遇到山匪,也只能为民除害了。”苏阳满不在意,走过来,抢过酒壶又灌下去一口。
“呵呵,”苏涣被他逗笑了,一抬手将手里握着的一个苹果,抛给了他。“精神点,别睡着了。”
“知道了!”
在一旁与苏阳一起值夜的马大帅吸溜着口水,说道:“阳哥,我也想吃苹果。”
苏阳二话没说伸长舌头就在苹果上狠狠地舔了一下,滑不溜秋的口水在苹果上拉起一根涎丝,坏坏的说道:“喽,要吃给你。”
不想,马大帅竟然大步走了过来,夺下苹果,照着苏阳方才舔的地方,就狠狠的咬了一大口。
“只要我不觉得恶心,恶心的就会是别人,哈哈哈……”马大帅得意洋洋。
呕……
苏阳张大嘴,扶着胸口,这回是真被恶心到了。
“你踏马的,就不能洗洗吗?”
鼓狼道在经年累月风沙的侵蚀下,早已显露了戈壁的模样,十分荒芜,方圆三十里寥无人烟。
苏阳和苏涣领着二十几人,押送着十辆马车的精铁,缓缓驶入了这片戈壁。
忽的起了风,吹起了漫天黄沙,在这乱石丛生的戈壁里,迷蒙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“呸呸……”苏阳抬起手臂,遮住了眼睛,但鼻子和嘴却遭了殃,进了不少沙子。
“踏马的,这鬼天气,每年都是这个鸟样。”苏阳一边吐着沙子,一边嘀嘀咕咕的骂着。
当沙尘过后,苏阳睁开眼,傻眼了,前方怎么出现了三十来个蒙面黑衣人?
他用力揉搓了几下眼睛,错不了,就是蒙面黑衣人。
是劫匪?嘿,麻辣隔壁的,还真遇到打劫的了。
苏阳意识到了不妙,但他没有动,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,等待着……
等待那句,老祖宗代代相传的开场白: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。”
也不知这帮劫匪是不是忘了,反正就是没喊。
这就让苏阳多少觉得差了那么点意思,也对这次打劫索然无味!
没错,此时此刻,他很膨胀,很傲娇,以他和苏涣的实力,对付一帮人数并不怎么占优的劫匪,那还不是手拿把掐。
小样,就你们这群臭鱼烂虾,也想来劫小爷的道,是不是嫌活着没什么意思,要让小爷送你们去鬼门关瞧瞧热闹。
这时,身后的众人也是迅速从方才的骚乱中安定了下来,主要还是因为自家的少家主,稳稳的站在众人前面,显得镇定异常。
苏涣也向后看了一眼,目光从几人的脸上扫过,似在鼓励,也似在做着某个决绝!
“诶,兄弟,哪个山头的?我可与你们素来不曾结下过仇怨。”苏阳因为心里不慌,所以说出的话,也带上了几分玩闹的气质。
有三个蒙面劫匪抽出刀剑,没有做任何回答,缓步上前。
苏阳毫不示弱,也往前大踏步的跨出了一步。
吓唬我!想瞎了心!
苏涣就在他身后不远,见此,也是仓啷一声,拔出了手中的长剑,上前几步,“三弟我们兄弟二人一起迎战这几个小毛贼。”
“甚好,大哥。”
噗……
苏阳忽的感觉肚子一疼,缓缓低头,瞳孔巨震。
就见肚子前钻出一节白深深的剑尖,剑尖上还染了一缕猩红的血丝。
大骇!他缓缓回头,见到的是那张无比熟悉的脸,但现在,这张脸上却写满了无尽的狰狞和凶狠。
苏涣就这样与苏阳对视着,一句话也不说。
咳咳咳……
苏阳咳出一口鲜血,“大……大哥,这是为什么啊?”
这一刻,苏阳眼底的疑惑,完全盖过了惊恐,他是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的大哥会刺杀自己。
苏涣依旧没说话,只是阴狠一笑,“嘿……”一用力,剑柄已经抵到了苏阳的后背,顺着剑间滴落的血珠,都已经牵成了线。
身后的众人也是震惊的张大了嘴,这是怎么回事?苏涣怎么捅了苏阳一剑?每个人的脑中都萦绕着这句话,盘旋不散。
“苏涣,你踏马的在干什么?”马大帅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怒不可遏,拔刀就要上去与他拼命。
就在这时,马队中有五人几乎同时拔出了长剑。
噗噗噗……
五人趁众人还在惊恐之际,悄无声息的对着身旁的同伴就下了黑手,顿时有五人被长剑贯穿,死伤不明。
苏阳嘴角含血,也看到了这一幕,又是大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