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略微受宠若惊,忙道:“太子殿下客气了,都是微臣份内之事罢了。”
恭敬客气的嗓音一落,不再耽搁,急忙告辞离开。
待得徐太医出得殿门后,君黎渊才稍稍缓步过来,径直站定在凤紫面前,随即深眼凝她,低声道:“你满身是伤,需好生调养。这几日,便先在这里调养,待得身子骨硬朗了,再回厉王府去。”
凤紫瞳孔一缩,越发看不懂他了。
“太子殿下究竟怎么了?怎突然之间,竟对奴婢如此熟络与套进?奴婢不曾记得,奴婢何时竟与太子殿下熟悉到了这等地步,竟还能得太子殿下如此关心与照顾。”
她沉默片刻,阴沉嘶哑的出了声。
“你与本殿相识这般久,自然是熟识的。再者,你乃厉王与国师的婢子,此番又在宫中受了委屈,本殿身为宫中之人,自然是要好生照顾你,也算是,在代表皇族为你补偿罢了。”
待与凤紫对视一眼,他便故作自然的将目光挪开了,随即薄唇一启,幽远复杂的道了话。
这话无论怎么听,都有些别扭,有些怪异,无疑是难以让人信服,但偏偏她也仅是怀疑他,抵触他,觉得他反常罢了,但对于他此际为何会这样,她着实有些不明真相。
她如今满脸是血,再加之又被狱卒打了,脸上除了血渍还有红肿,是以这厮此际并非识得出她的真容,再者,这厮即便当真想录用她来讨好国师,自然也可直接将她送去国师府才是,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将她留在宫中?
思绪翻腾,各种揣度之意皆在心口翻腾摇曳,凌乱重重,理之不清。
一时之间,她微微走神,也未立即回话,却待周遭气氛缄默不久,突然间,门外再度有大批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行来。
瞬时,凤紫骤然回神,君黎渊与神色微动,开始扭头朝身后的雕花木门望去。
则是片刻,那些殿外的脚步声便在殿门处全数戛然而止,而后,有太监挑高的嗓音自门外响起,“皇后娘娘驾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