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淑儿冷道:“国舅夫人看着也是强势之人,本宫岂敢对你不敬。”
“太子妃能有如此之言,本妇倒也宽慰。毕竟啊,先排除身份,本妇,终也是长者。”
这话一落,也无心多言,仅是嗓音一挑,话锋一转,继续道:“今儿本妇还得让人为国舅捉鱼,此际便不多余太子妃叙了,待得日后若有机会,你我,再好生叙旧。”
说完,也兴致缺缺,不再耽搁,当即与身边的几名锦袍女子转身走远。
萧淑儿眼睛稍稍而眯,冷眼盯着锦袍妇人,待得那锦袍妇人全然走远,她才回头过来,森冷阴烈的目光径直对准凤紫,“你此番放弃在皇上面前告御状,就不怕,本宫突然反悔,再要你性命?”
凤紫满面从容,浑身淡定,整个人浑身上下并未透露半许异样与紧张。
她仅是微微勾唇朝萧淑儿笑笑,随即便唇瓣一启,柔和而道:“太子妃不会。”
萧淑儿眼角一挑。
凤紫继续道:“太子妃会为了太子殿下与东宫的名声而主动放低姿态与奴婢言和,就凭太子妃对太子殿下的这等深情厚谊,太子妃也不会再将今日之事闹大,从而影响到太子殿下。”
说着,嗓音稍稍一挑,“往日只闻太子妃倾城得不可方物,今日一见,却也觉太子妃也是重情重义之人。”
萧淑儿面上终是漫出几许冷戏谑,虽对这婢子全然瞧不惯,且还心有抵触与不悦,但却也不得不说,这婢子的确能说会道,此番她言道出的话,也的确深得她心。
只是也不得不说,而今这刻意讨好的婢子,嘴里言道的话似能携出花来,倒也全是稍稍浇了她心底的抵触与恼怒。
她神色微动,故作自然的将目光再度迎上她的眼,微挑着嗓子道:“这等好听之言,多说无用。本宫身为东宫太子妃,对太子殿下自得深情厚谊,尽心辅佐。”
说着,话锋一转,“今日争锋之事,便先到此为止,只不过,本宫还有一时,需得你好生配合。”
凤紫柔然而道:“太子妃请说。”
萧淑儿并未立即言话,仅是目光稍稍下挪,凝向了凤紫面上的面纱。
待目光朝面纱打量了几眼,她才唇瓣一启,继续道:“本宫方才便已说过,你这双眼睛,倒是与本宫所识的一人极为相像,甚至是如出一辙。虽你这双眼睛,也并无那人那般戾气冲天,但本宫,终还是好奇,是以,也有意瞧瞧你的面容。”
这话入耳,凤紫心口一沉,但待思量片刻,自也是了然。
也是了,她云凤紫这双眼睛,想必这萧淑儿在死牢里对她用刑时,便已见惯了她的眼睛,亦或是记忆犹新,而今突然再观她的双眼,震撼与怀疑也是自然。
只是,这萧淑儿未能狰狞的扑上来扯她的面纱,想来心底对她的身份自也是半信半疑,有所犹豫。
毕竟,当日她云凤紫可是在她萧淑儿面前亡的,这萧淑儿也是亲眼目睹她云凤紫是如何死的,甚至也是她亲自差人去将她云凤紫拖去京郊的乱葬岗里丢弃,是以,经历了这些,她自然也在怀疑如今的她是否是云凤紫,只是死人复活一说,终是太过玄乎诡异,不宜相信,从而,这萧淑儿心底终是疑虑不定,起伏不定,甚至也,拿捏不定。
凤紫沉默片刻,面色依旧不曾太过起伏,她仅是神色微动,随即便柔和如常的道:“此番皇家狩猎,百官皆在,奴婢身为厉王身边的女婢,蒙得面纱自是突兀不妥。只是,奴婢此举,也是全然出于无奈,只因,脸颊遭毒药毁害,狰狞骇人,且脸上的毒素越发剧烈,并无消却,伤口又脓肿不堪,着实太过慎人,是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。”
她嗓音平缓得当,不卑不亢,且若是细听,也听不出她这脱口的语气有何不妥。
萧淑儿眼睛微斜,面上仍是略有怀疑,“你脸颊毁了?甚至还狰狞骇人?”说着,冷笑一声,“本宫倒想知晓,你这脸颊是如何毁了,又是如何的狰狞骇人。且将面纱揭去,本宫并非胆小之人,连断头与死人都见过,何惧你这毁容了的脸!”
这话入耳,凤紫自知这萧淑儿是铁了心要看她的脸了。
只是到也奇了,先不言她云凤紫此际还不愿露出真容,就论她云凤紫愿意,甚至也愿意主动揭开面纱,这萧淑儿见她,就不觉得死人复活,惊恐害怕?
凤紫沉默片刻,心底略有起伏,却也仅是稍稍起伏了半许,便已全然按捺下来。
“奴婢的脸,是被慕容公子用毒所毁。”
“慕容公子?”萧淑儿下意识冷声而问。
凤紫略微认真的点点头,“嗯,慕容公子,也便是天下皆知的毒公子,慕容悠。前些日子,他短暂落脚于厉王府,后因奴婢稍稍做错事,则被慕容公子用毒毁脸,且听说那毒,极是凶狠,甚至还可随着脓水而传,旁人稍稍沾染半许,定也会脸颊毁烂,疮毒糜烂。是以,奴婢有次遭遇,无论是厉王还是瑞王,都知奴婢脸毁,甚至是太子殿下,有次也偶然见过奴婢,从而被奴婢狰狞的面容吓着,自也那次之后,厉王便让奴婢戴面纱了,无论行于何处,皆得面纱遮面,不得卸下。但如今,既是太子妃有意要看奴婢面容,奴婢自当照做,只是也望太子妃先做好准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