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色逐渐演变为深沉与复杂。
他依旧并未立即言话,待得将她凝了半晌后,他才按捺心神的轻笑一声,“何必去厉王府后厨。凤儿姑娘不是要去吃那家馄饨吗,如此,本王带你去吃便是。”
凤紫满面平静,波澜不惊,柔问:“三皇子不怕那家馄饨不合三皇子胃口了?”
“纵是不合,但有凤儿姑娘这等美人儿陪伴,自也是欣悦之事。”这话一落,指尖蓦的用力,顺势将凤紫拉扯入怀。
凤紫全然不挣扎,甚至还主动放软身子贴在他怀里。
此番软香温润,这种贴合之感,竟是莫名比那些秦楼楚馆的女人们来要来得浓烈与热切。君若轩瞳孔抑制不住的颤了半许,却也仅是片刻,他已强行按捺住了情绪,神情也瞬时恢复如常,随即懒散兴味的稍稍垂眸下来,而后与凤紫的脸颊与鼻尖越离越近。
直至他的鼻尖将要贴上凤紫的鼻尖,直至身后的随从们看得眼角一抽之际,眼见凤紫仍是面色平缓悠然,他终归是停下了动作,心底也极为难得的漫出了几许难以言道的挫败。
两人相隔如此之近,甚至都能彼此该受到对方的呼吸。奈何,这女人却是不紧张,不娇羞,不抵触,却也不戒备。
这等随之任之之意,无疑是内心强大得变态,也不曾真正将他君若轩放于眼里了。
“凤儿姑娘当真愿随本王出去?”他静静凝她,兴味戏谑的问。
凤紫认真点头,笑得柔和。
“就不怕本王带你出去,会对你不利?”他略微不甘,再度开口而问。
而今这女人不怕他了,不瑟缩了,自也是略微挫败无趣了些。更何况,这女人身份早已成疑,而今容貌也与那人如出一辙,倘若这女人当真就是那人的话,如此,一旦这女人当真满心无畏与强大,便也不易被他折服,被他控制了。
思绪至此,他落在她面上的目光越发深了一重。
然而即便如此,凤紫却仍无其余反应,整个人依旧从容淡定,却又娇俏柔然。
“是福不用避,是祸也躲不过。奴婢不过是卑微蝼蚁,也无本事斗得过命运。是以,奴婢早已想通,任由事态发展,命运差使。倘若三皇子会对奴婢不利,自也是奴婢的命,有何害怕的。”
这话一落,眼见君若轩眸色微微一僵,她柔笑出声,继续道:“此际已然天黑了,若三皇子有意带奴婢出府,便望三皇子莫再耽搁了,奴婢,的确是饿了。”
君若轩略微复杂的扫她一眼,随即终归是松开了她的手,甚至还故作自然的将她推开了。
凤紫顺势站定,柔媚观他。
君若轩这回倒是不耽搁了,兴味道:“凤儿姑娘,请吧。”
这话一落,他径直转身往前,凤紫凝他两眼,举步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径直往前,中途并未说过话,甚至于,二人在这厉王府中行走,来往得王府之人瞧见君若轩后,皆会极为恭敬行礼,礼数周到,但却无人会真正上前阻拦半许。
直至凤紫随着君若轩出得王府大门,也不曾有人阻拦。
凤紫心底倒是略生诧异,那萧瑾倒是对她略有戒备,想必此番虽是将她留在王府了,但自然也容不得她随意出府。但而今之际,她出得这王府倒是极为顺利,如此,究竟是因萧瑾本来酒未来得及真正吩咐下面之人限制她出府,还是,因着这君若轩的引领之故,是以王府之人不敢明着拦她?
再者,这君若轩突然造访这厉王府,那萧瑾呢?萧瑾是不愿陪着这君若轩游荡王府,还是,那萧瑾根本就未在王府,从而根本就不知这君若轩已是入了他的厉王府?
正待思量,君若轩兴味悠然的问:“凤儿姑娘在想什么?”
凤紫应声回神,转眸朝他望来,微微一笑,“在想今日月色正好。”
君若轩抬眸,扫了一眼头顶的明月,轻笑一声,“很快便要入秋了,这等明月,赏一回便少一回了。待得冬天,那可是冷了,这大昭的京都城,定是成片的银装素裹,天寒地冻得,别说天上的月了,就是夜鸟都不曾见得一只。”
他这话说得极为随意,倒也像是在极为难得的顺着凤紫的话在闲聊。
凤紫缓道:“冬日虽无明月,但冬日终会过去。待得明年天暖之际,自然再能见得明月。”
这话一落,转眸望他,眼见他薄唇一启,正要言话,凤紫柔柔一笑,“三皇子可喜明月?”
君若轩不曾料到凤紫会再度言话,他猝不及防的噎了后话,待默了片刻,懒散点头。
凤紫咧嘴一笑,满面温柔媚然,连带脱口的嗓音也越发酥骨柔和,“三皇子若喜欢,奴婢今夜回府后,便为三皇子画一幅明月之画,待得三皇子下次来见奴婢时,奴婢便将画献给三皇子,以作,答谢今夜三皇子带奴婢出府之情。”
“你那画又比不得名家之作,本王不喜。”
“奴婢上次为三皇子画的,三皇子倒是欢喜的收了呢。”
“那是本王见你可怜,故意收下的罢了。”
凤紫柔笑,“原来三皇子也是如此良善之人,竟还会怜悯奴婢而收下奴婢的画作,如此,倒是多谢三皇子体谅了。”
说着,嗓音微微一挑,“也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