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来,这回的语气,却是懒散柔魅,甚至还夹杂着几许不曾掩饰的威胁。
凤紫满身紧绷,神色起伏剧烈,并不曾立即言话。
她哪里喜欢这君若轩如此对待!她明明是对君若轩的举动极是抵触!
只奈何,虽心思如此,但却终是理智战胜了恼怒,不曾将心底之意真正道出,反倒是深呼吸了两口,低沉恭敬而道:“奴婢满身鄙陋,且方才还打扫了后院,是以身子略微不干净,怕弄脏了王爷的锦袍,是以,望王爷放开奴婢,容奴婢坐在一边。”
这话,她说得认真而又诚恳,然而无论如何掩饰,脱口的嗓音,也仍是抑制不住的夹杂着几许僵硬与紧绷。
这话一落,君若轩却不曾将她松开半许,仅是轻笑一声,懒散而道:“本王这人,从不在意衣袍,仅在乎人。是以,凤儿姑娘全然不必如此担忧,只需,好生坐着便是。说来啊,本王这双腿,倒也只有容色绝佳的美人儿们坐过,而今破例让凤儿姑娘体会了一次,不知,凤儿姑娘可高兴。”
这话入耳,若非心有顾忌,凤紫着实是想对这君若轩破口而怒。
她云凤紫对他态度如何,这君若轩自也是心知肚明,是以,而今他如此言行,无疑是在给她难堪,戏弄于她罢了。
思绪至此,凤紫也是心如明镜,纵是满身不适与抗拒,却也是无可奈何。
她兀自沉默着,也皱着眉,不曾即刻回话。
此番,君若轩也极为难得的未再出声,似是兴致大好的等她回话一般。
周遭气氛,也蓦的沉寂了下来,无声无息之中,压抑尽显。
待得半晌后,凤紫心底的起伏与翻腾之意终归是全数压了下来,随即,她也逐渐松了紧蹙的眉,开始低沉恭敬而道:“王爷能如此对待奴婢,奴婢自是受宠若惊。”
这话一出,君若轩轻笑一声,“还以为凤儿姑娘会惊慌失措,不料这么快,凤儿姑娘便已恢复平静。”
凤紫神色微动,恭敬而道:“王爷如此殊待奴婢,奴婢心底岂能平静。不过是强行压抑心绪罢了,不敢,太过惊慌失措,从而扫王爷兴致罢了。”
这话,她依旧言道得极为诚恳与恭敬,语气之中,也无半分的不妥。
此际已是过了惊愕与震惊之时,是以相对来说,也比方才要淡定不少。
只奈何,本以为她能一直如此淡定的应付着,却是不料,待得这话落下后,君若轩竟再度在她的喉咙旁吐着热气,邪肆兴味而道:“凤儿姑娘不必讶异什么,便是惊慌失措,本王也喜欢看。再者,凤儿姑娘今日便说要讨本王高兴,而今时辰已是成熟,凤儿姑娘,可是该好生表现表现了?”
柔腻的嗓音,邪肆张扬,那语气中夹杂的兴味之意浑然不曾掩饰。
这话入耳,凤紫瞳孔再度一缩,默了片刻,恭敬而道:“王爷之意,奴婢不敢为。只是,王爷如今抱着奴婢,奴婢倒也不好展示。是以,望王爷松开奴婢,奴婢再好生,让王爷高兴。”
君若轩轻笑两声,“怎么,凤儿姑娘在本王腿上,便不能让本王高兴了?”
亲昵的嗓音,调侃戏谑。
凤紫眉头一皱,并未回话。
这君若轩此际想让她如何,她自也是有些明了,毕竟,这厮今早在叶渊屋前便对她各种试探与戏谑,她也不是什么未经男女之事之人,是以自也知晓君若轩这厮究竟想让她如何。
这男人所谓的‘高兴’,无疑是男女那点事,更何况,这君若轩还是浪迹风月之地的花花公子,是以,这厮要让她云凤紫如何,她心知肚明,只奈何,也难得这君若轩能如此亲昵的抱着她与她言道这些,甚至还要对她各种调侃与威逼。
此番她若是再反抗,再抵触,自也跑不出这君若轩的手心,是以,既是已无路可退,她倒也要彻底的豪赌一番,竟赌,这君若轩会因她这张红肿狰狞的脸,全然会拒绝于她。
不得不说,这厮历来便喜戏弄于她,也最是喜欢看她手足无措而又卑微顺从的模样,是以,若她猜得不错,这厮戏弄她为真,让她诱他高兴为假才是,毕竟,在风月场子里混迹惯了的人,且还满身贵胄,又如何,真正能将她云凤紫看入眼里。
思绪,翻腾起伏,一股股复杂之意,也在心底游走而远。
待得半晌后,她目光沉寂无波,面色幽远淡然,随即,她唇瓣一启,低低而道:“奴婢自是能坐在王爷腿上,让王爷高兴。只是,在这之前,奴婢想问问王爷,奴婢满面狰狞红肿,王爷,可会嫌弃?”
这话一出,君若轩轻笑一声,却是不答反问,“你说呢?”
依旧是戏谑的嗓音,兴味至极。
凤紫神色微动,恭敬而道:“王爷既能将奴婢抱坐在腿上,想来自是不嫌弃奴婢容貌才是。”
君若轩慢悠悠的道:“凤儿姑娘此际倒是冰雪聪明,竟深懂本王之意。”
是吗?
这厮此际虽是嘴硬,但许是等会儿就会自行打脸,嘴硬不起来了。
毕竟,调侃戏谑之词,终归并非发自内心罢了,她云凤紫今儿倒要看看,此番,究竟是她云凤紫敢不顾一切的豁得出去,还是这君若轩的定力与胆子,更胜一筹。
思绪至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