谨会不会生她的气?会不会很难过?
想到这里,简灵溪一颗心控制不住往外飞,她一刻都呆不下去了。
没等傅琴回答,她迳自打开门,飞奔下楼。
傅琴和南宫玉盼对视一眼,彼此眼底全是复杂的情绪。
简灵溪到了楼下,看到郭碧侠,忙迎上去问:“二少回来了吗?”
郭碧侠摇了摇头,简灵溪匆匆就要去诚宵楼,郭碧侠唤住了她:“二少夫人,你先别去,让二少一个人呆会儿。”
“为什么?”简灵溪不解,她的问题是多重的。
一问,为什么现在不能去?
二问,他们都知道南宫萧谨会反对,为什么还要让大房搬进去。
老爷子是个有智慧的长者,他不会故意制造矛盾。
她突然好心疼南宫萧谨,想去安慰他。
如果那里对他有特殊意义,那她刚刚的表现也跟他们一样,重重伤了他的心。
“诚宵楼是以前二夫人的住处,二夫人走后,二少不让人动那里面的东西。除了留下当年一个女佣在打扫,这些年,诚宵楼成了大宅的禁地,谁都不能进。”郭碧侠解释。
“既然如此,爷爷为什么要同意大房去住?”简灵溪更加不解。
郭碧侠欲言又止,最后微微垂头说:“这个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我能不能去见见爷爷?”她们一个个讳莫如深,欲言又止,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
她并不想揭开什么,她只想知道南宫萧谨伤得多深,多重。她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安慰到他?
“抱歉,二少夫人,老爷子这些天太操劳了,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。”郭碧侠叹了口气,朝她深深一鞠躬。
简灵溪不为难郭碧侠,她往外跑,她要去看看南宫萧谨。
她懂这样的心情,诚宵楼里盛满他和妈妈的记忆。他只想一个人默默珍惜,不愿让任何人踏入,破坏那里神圣的一切。
“二少夫人……”郭碧侠唤不住已经跑远了的简灵溪,只能发出重重的感叹。
来到老爷子书房,郭碧侠敲了两下门,等里面有了回应,她才敢推门而入。
一见郭碧侠,老爷子就问:“阿萧怎么样了?”
“还在诚宵楼里没有出来。”郭碧侠躬了躬身问:“老爷,你这么做是……”
“这道伤在阿萧心里太久了,已经化脓腐烂,必须先挖掉腐肉才能让伤口愈合。”老爷子眉头深锁,声音满是无奈。
“二少夫人去找二少了。”南宫家的一切她都熟知,也懂老爷子更深层的用意。
“但愿我没有看错人。”老爷子转身看向窗外,佝偻着背,头发斑白。他一生刚强终是抵不过岁月无情,被生生压弯了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