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把鉴察院传给你。
可范闲,这鉴察院我不要,不代表我会任由干爹把鉴察院毁在你手里。
如果你依旧是这个性子,即便是干爹不允许,我也会杀了你。到时,你可以看一看京都有谁护得住。
干爹吗?他不良于心,我又是他亲手养大的,他就算护你还能杀我不成?
那个给你赐婚了的陛下吗?可你又是他什么人呢?哦?故人之子而已。
范建吗?我保证,我能让你消失的悄无声息,没有人会查到你的死因,甚至找不到你的尸首。你在所有人眼里,只是一个突然消失的人。
范闲,你若心里真有大义,便要考虑各方,真正的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。只考虑身边人的利益,不过只是一个伪君子罢了。”
范闲沉默着,他被进忠和若罂骂的毫无反击之力,他甚至不能反驳,不能说他爱林婉儿,会为林婉儿放弃一切。
他不能说,无论如何,他都要给滕梓荆报仇,就算那人是林珙。
他甚至不能说,他为了滕梓荆的仇,他愿意放弃林婉儿,绝不接受林相为林珙铺的那些路,甘愿让他的父亲范建承受林相的报复。
他更不能说。为了和林婉儿的婚事,他愿意与林珙和解,把林珙交于国法处置。
而滕子京的那条命和他的仇,也全都交给国法来偿还。
因为他清楚,在皇权之下无论是何处置,都只能看陛下的喜好,若陛下重视林相,那林珙势必死不了,那么他所谓的报仇就变成了一个笑话。
他脑子现在乱极了,什么都思考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