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骨未寒,杀人者却逍遥法外,国法何在,天理何存。
进忠原本不想理会,就在他听到范闲问出“朱大人,你可心安”的时候,进忠嗤笑,声音传入一处大堂。
“范提司真是大义凛然。”
范闲满脸戾气的转身,回头一见,居然是那日在一石居见到的二人之一,他便眯了眯眼睛。
进忠才不会管他是什么反应,他抱着刀依旧慢悠悠的往里走,边走边说道。“我倒是有一疑问,想请范提司赐教。
方才朱大人说了,程巨树的性命事关南庆与北齐国战的胜败。
说白了,如今两国大战一触即发,而我南庆还未做出十分充足的准备,若此时程巨树死了,北齐便会以此开战,到时死的又何止是一个滕梓荆。
范提司说滕梓荆不只是一个护卫,他当然不只是一个护卫,他还是我监察院四处的缇骑。
当他进入鉴察院那一刻,他就已经不是他自己了。
范提司,我想滕梓荆能留在你身边,你鉴察院提司的身份也是理由之一。
你说的对。亡者尸骨未寒,杀人者却逍遥法外。可程巨树真的会逍遥法外吗?
不久之后,南庆与北齐一战即将开始。届时我们有了北齐布防便可大获全胜。
到时别说是一个程巨树,便是十个百个,北齐也要向我南庆低头,乖乖的把人交出来。
如此,我再问范提司,滕梓荆一人的公道,和我南庆将士千千万万个人的性命相比,孰轻孰重?
万一?‘万一’不就代表着所有可能吗?哪怕只是个万一,如果能叫我南庆千万名将士免于身死,不值得吗?
范提司也说了,外边那块石碑上写了,‘人生而平等,不该有贵贱之别。
所以范提司现在是想用滕梓荆一人的公道,牺牲到千千万万个南庆将士的性命,是吗?
所以你的生而平等,你的公道只为一己私欲?”
进忠说到这儿,回手一指,“站在这儿的都是检察院的缇骑,你可以问问每一个人,包括一处朱大人在内。
如果用我们一人性命,可以换回千万个南庆将士的性命,有哪一个不会慷慨赴死?
只要滕梓荆他一日是检察院的人,我相信他也会和我们一样,做出同样的选择。
哦,不过如此看来,范提司应该不会。”
车轨救人论证!千古难题!看你怎么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