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不上,你穿着会踩脚。”鹤遂把那件黑t提起来给她看,“这很长,你可以当裙子穿。” “我也没那么矮吧。”她嘀咕一句,抱着衣服和毛巾去洗手间了。 洗手间里没有沐浴露,只有洗发水和一块白色的舒肤佳香皂。 男生就是这么简单。 周念用他的香皂洗了澡。 属于那栋房子的豆蔻香被一点一点洗去,被他身上的味道取而代之。 穿衣服的时候,周念发现,他的衣服还真能当裙子穿,刚好完全遮住臀部。 两条晃在外面的腿又长又白,就是过于瘦了。 没有找到吹风机,周念把头发擦得不再滴水后,推开门出去。 外面。 鹤遂准备好酒精和纱布,还有棉签,等周念出来后给她处理脚下的伤口。 周念穿着他44码的拖鞋,走得很费劲,她的脚才36码。 他的拖鞋在她脚上完全挂不住,她只能怯怯向他求助:“鹤遂,你,你扶我一下。” 鹤遂在摆弄绷带,没注意到她出来,一听见声音就立马站了起来。 他走了过去,可能是嫌她走得慢,直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动作利落,脚步很稳地走回到床边。 周念被轻轻放到床上:“你的拖鞋太大了。” 鹤遂此时看上去心情不错,在她面前单膝蹲下,随口道:“是你的脚太小。” 周念看着他把她的右脚抬起,轻轻放在他的膝盖上。他歪着头去看她脚底:“你这踩到什么,这么大口子。” 周念温吞道:“我没注意。” “你今天很反常。”鹤遂用棉签蘸着酒精,“怎么突然从家里跑出来?” “……” 一提到与家相关,周念就反常地沉默下来,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心情重新跌到谷底。 她一想到冉银,一想到那个家就觉得难以呼吸,心口紧得难受。 酒精抹上伤口的疼痛都没能引起她的注意。 周念失神地沉默着。 见她这样,鹤遂也不勉强:“你想说的时候再说。” 沉默的周念突然抬眼,定定望着他,无端笑了下:“我要是说出来,你可能不会信,会觉得我是个疯子。” 鹤遂抿了抿薄唇,黑眸沉定:“只要你说,我就信。” 周念向他确认:“无论再荒唐的事情吗。” “嗯。” 周念以很轻的语气开口:“还记得你给我讲的那个故事吗。” 鹤遂微点了一下头。 “里面的女主人公杀夫骗保。”她顿了下,语气平静得出奇,“……我妈妈也是。” 话音落下,空气似乎就此安静。 鹤遂的眸光明显凝住,为这听到的消息而震惊。当他看见周念的眼睛一点一点变得湿润时,就知道她这不是在开玩笑。 他替她缠绷带的动作也一点一点慢下来。 沉默了许久。 他替她缠好绷带,蹲在原处没有动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 “➱()” 鹤遂深深吸了一口气,很难想象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,周念在家里到底经历了什么。 他开始无比后悔那天晚上答应了冉银的要求。 他冷静下来,问:“那现在,你有什么打算?是要报警还是……?” 周念痛苦地用手捂着脸,不停地摇头哭道: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,警察也不会信的,我没有证据,只会把我当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,再说——我妈杀了我爸,我再亲手把我妈送去坐牢吗,这天底下哪有这样荒唐的事情?” “……” 周念的神经岌岌可危,随时都会崩溃。 鹤遂去拉她的手,把她的手从她脸上拉下来:“周念,你听我说。” 周念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 他凑上来,一把抱住她。 周念感觉到整个人都被潮湿的温暖包裹——他还没洗澡,身上穿的是浸过河水的衣服,这样的情况下反倒让他的体温变得明显。 他紧紧抱住她,在她耳边低低道:“念念,你还有我。” 周念憋了许久的情绪,终于在此刻泄洪般地爆发,她呜咽着哭出声,断断续续地说: “鹤遂,我讨厌这个小镇,讨厌这里的一切。” “你带我逃吧,好不好?” “……” 十七岁的少年无惧山海,心性似无转移的磐石,他在她耳边温柔无比地许下诺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