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线条,哎哟,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画上面!” …… 任凭冉银怎样说,周念都很难集中注意力。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蹉跎而过,她都没能画出一副完整的画。 已经十一点半。 周念正在收拾画具,准备随冉银回家时,河岸对面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。 她的眸光定住。 对岸一颗浓绿垂柳下,是鹤遂清寂的身影,他看上去心事重重,眉间蹙得很紧,正掏出烟来点。 火苗窜起的那一刹,周念仿佛听见砂轮的摩擦声。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周念,她就在他的正对面,南水河的宽度也只有十多米而已。 大概率他是看见她的,但他不会表现出来。 此时,冉银也注意到对岸的鹤遂,催促道:“快点收拾东西。” 周念嗯一声,但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慢。 垂柳飘飘,他阴郁英俊的眉眼在柳条间时隐时现。 河面映着粼粼的刺目日光,涨水期波涌难定,很凶猛地朝前奔淌着。 周念抬头,看着被青烟笼住轮廓的鹤遂。 他也抬起头来,只是目光还没来得及落到周念脸上,便被河面浮起来的东西吸引了过去。 周念顺着他的目光,也看向了河面。 她和他同时看见—— 两具尸体浮在了粼粼日光的河面上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