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br> 很瘦很白,两条伸出牛仔短裤的腿和漫画里的一样细。 在这个镇上,和画板形影不离的只有一个人,就算背光看不清脸,女店员都能一下认出来:“周念小丫头,你要点啥勒?” “绷带和碘伏。” 周念停在玻璃橱柜前,说话温温柔柔的,“再要点抗生素,谢谢。” 女店员转身在柜子里拿药:“要头孢还是阿莫西林?” 周念想了下,轻声问:“哪种好一点?” “抗生素都差不多的。” 周念也不懂有什么区别:“那就拿头孢吧。” 女店员:“好嘞。” 药品装进袋子,女店员把袋子递给周念:“五十二块。” 周念身上只有五十。 少的这两块钱足以让她瞬间红了脸皮,小心翼翼地说:“阿姨,我明天中午放学后再拿两块来,可以吗?” 药店进账都需要录入电脑的,差一毛都要自己填,换别人指定不行,但周念不一样,周念是大人们公认的好孩子,都巴不得周念就是自己女儿。 女店员亲切地笑着:“可以呀。” 周念顶着薄红色的脸皮,很不好意思:“谢谢阿姨。” 离开药店,周念准备到昨天的那个地方继续写生,却在经过南水街时改变了主意。 长长的南水街热闹依旧,店铺生意兴旺,罗强还是坐在自家粮油店的门口嚼着口香糖。 周念在粮油店门口停下,脚前摆着一排食用油。 罗强看见周念,主动打招呼:“嗨,周念,你又出门写生了。” 周念礼貌地笑了下:“你知道鹤遂家在哪儿吗。” 小镇就这么大点,周念知道鹤遂住在南水街,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户。 罗强:“我是知道,但是你打听他家住哪干嘛?” 补问了句,“你还要找他啊?” 周念没多说,只轻轻嗯一声。 罗强注意到她手上的药袋,恍然大悟般:“哦,你给他送药。” 周念没否认:“他住哪里?” 罗强抬手给她一指:“看见街尾巴上的那家足浴按摩店没有?” 周念举目望过去。 那家店的脑袋上没招牌,只在门口放着个立式灯箱招牌。 招牌没什么设计,简单的白底红字,红色在风吹日晒里已不是最初的鲜红,褪成了一种暗淡的朱砂红。 朱砂红的字一共四个:洗脚,按摩。 下面还有一串11位的联系号码。 是店老板的。 周念扫了眼那串号码,问罗强:“那家店怎么了?” 罗强说:“那是鹤遂妈妈开的店。” 听到这,周念又多看了眼那家店:“他住那里吗。” “当然不是。”罗强又给她指,“你从店旁边的巷子口拐进去,一直走,走到头的右手边那户就是了。” “好,谢谢。 ” 周念一路走到南水街的尾巴, 经过鹤遂妈妈的店时, 也看了一眼。 店铺规模不大,也就五十平左右,里面摆着三张足浴床,两张按摩床,然后再往里有一张宽宽的暗红色绒布帘子垂至地面,完全挡住了剩余空间。 也不知道帘子后面是什么,兴许是个厕所,周念想。 周念拐进按摩店旁边的巷口,在眼前展开的,是一条花楹镇常见的青石小巷。 不规则的青石板拼接在一起蜿蜒着朝前生长,两侧是一座又一座的院落阁楼,和周念家一样,镇上民居都是带院子和阁楼。 被前一日的雨洗过,青石板脆亮脆亮的。 周念踩过一片又一片的脆亮,终于停在巷子尽头,尽头有一条横着的石凳,凳脚晒不到太阳,覆满潮湿的青色苔藓。 右手边就是鹤遂的家。 清汤寡水的一扇木质门立在周念眼前,上面没有福字,也没贴门神,旁边也没挂副对联。 没有一点生活气息,倒很像久无人烟的房子。 周念在石凳上坐下,把画具箱和药袋放在身旁,再把画板放在腿上。 她准备就在这里画画,一边画一边等鹤遂回家,把药给他。 那天出现在周念画纸上的场景,是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。 画得生动至极,宛如一张刚拍好的照片。 很快就到阳光直射的中午。 巷子里被白晃晃的光线填满,周念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