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甘将军,人已经走了——” 甘宁颔首,然后把目光望向孙尚香。 孙尚香适时张口,“这下,那位关四公子满意了吧?” 俨然,这便是孙鲁育劝说之下,孙尚香如今的态度。 随着朱然的死,她已经彻底的心灰意冷了,她感觉这东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去惦念的了。 父亲没了,大哥没了,三哥没了… 没了,什么都没了,那就不要惦念了吧! 孙鲁班咬着牙,她的内心一直无比挣扎…她不想帮关麟,可局势使然,她知道…若是不帮关麟,那她与姑姑还有小虎一定会受到百般折辱,东吴的下场一定会比她们想象中更凄惨。 “咳咳…” 甘宁轻咳一声,然后站起身来,“夫人、小姐…别的话甘宁就不多说了,这边发生的一切,夫人与小姐说过的话,甘宁都会如实禀报给云旗公子,相信公子也会颇为欣喜,不会在为难二位…” 说罢,甘宁拱手,“夫人、小姐早些歇息,甘宁告辞!” 一句话留下,甘宁带着几名亲卫快步走出了房间… 一切都很顺利,今夜倒是无需去向云旗公子禀报。 话说回来,云旗公子与小虎孙鲁育… 呵呵… 甘宁想象中的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。 画面太美,不敢想! 所谓…非礼勿视,非礼勿视—— … … 村落中,一处驿站内,刘禅躺在床上,胸口处满是血迹。 赵云与鱼豢无比忧心的守在他的周围。 因为是村落,故而并没有医者,最近的医者还要从县城里调出来。 所有人都忧心忡忡。 可当房间中只剩下赵云与鱼豢时,原本眼睛紧闭的刘禅,突然间把眼睛睁开了。 这突然出现的一幕让赵云与鱼豢惊讶不已。 也直到这时,赵云才注意到,刘禅那捂住胸口的双手中捏破的是一个血袋…故而,胸口上血并非是刘禅的。 而是这血袋中流出来的… ——『阿斗是故意的?』 一时间,赵云不由得惊呼:“阿斗?你没事儿?” “嘘…”只见刘禅迅速的比出食指,示意赵云小声一些…然后他揭开外衣,指着那胸口处的衣甲,轻轻的张口:“是这皮甲…是我师傅送给我的这皮甲!是这皮甲救了我…” 这… 直到这时,赵云才注意到,的确…刘禅在外衣之内套着那件关麟托他转赠给刘禅的皮甲。 可… 赵云看的真切,那明明是一把飞刀,如此近的距离,如此刚猛的劲力,莫说是皮甲,就是鱼鳞铁甲也未必能拦得住吧? 只见得刘禅缓缓的起身,他靠在床上,“别说,还真有点儿疼…不过,这皮甲是真结实啊,还这么轻…好像我师傅提到过,用水牛皮加工一番,然后风干做成内衣甲,既不厚重,又刀枪不入…想来,这便是那水牛皮做的铠甲了,也不枉师傅吃了那么多牛,这些牛立大功了…待我回成都也要把牛摆餐桌上,好好的奖励它们,然后用它们的皮做甲!” 呃…这…赵云很惊讶,惊讶于刘禅竟是完全不带怕的,更惊讶于…如此凶险的暗杀情形下,他还能想到成都宰牛的事儿上。 当然,赵云与刘禅都错了,关麟赠给刘禅的这衣甲,可不是水牛皮做成的铠甲。 乃是犀牛皮褪毛处理后,绷起来晾干后的皮革制成的内甲。 其防御程度…就是两、三只水牛皮合起来也比不上。 而这工序听起来简单,但做起来却万般困难。 首先是褪毛,这里的褪毛可不是吃猪肉、鹿肉时褪去猪毛、鹿毛那么简单,用火一烧就掉了,水牛皮乃至于犀牛皮是需要用生石灰调质的石灰水,把皮毛放进去浸泡。 石灰水会破坏毛发蛋白质的化学成分,并腐蚀掉皮料上残余的脂肪和肉。 这一步叫做浸灰。 过程中,可不是放在池子里不管了,需要每日三次搅拌一下石灰水里的皮子! 至于时间…夏季需要浸泡一周,冬季需要浸泡两周后方才能捞起。 然后用清水冲洗干净,手工拿比较钝的刮刀刮干净才行…这才是完成了第一步。 第二步是硬化,用蜂蜡煮皮料,这样蜂蜡可以渗进皮料的纤维中,整块皮料不但防水,而且会变硬很多,除此之外,低成本的方法也可以用桐油来浸泡牛皮,桐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