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孔凡了。他资历老，毕业于世界顶尖学府不说，专攻人工智能与认知科学，博士论文《人工智能在复杂系统决策中的应用》被誉为该领域的里程碑式作品，荣获多项国际学术大奖。
作为人工智能领域的权威专家，他当初是被语安多次的诚恳邀请才打动的，在这里他可以做自己想研发的实验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有人不忿地说，“那个女人今天就要来了。”
南柯语进研发部门的时候，其他人都坐在工位上，好像没有看见她似的。偶尔有人都在行色匆匆地从她身边走过，但眼神都不给她一个。
冷暴力吗？南柯语有些新奇地想，好久没有这种经历了啊。曾经不管她走到哪里，都是众人的焦点，实验室里天天一群人围着她请教。
尹鸣用着墙上的白板，跟新来的研究员解释着他们的工作。
即使余光瞟到南柯语进来，他也只是心里不屑，面上仍旧讲解着关于模型的训练。
南柯语静静地听了一会儿，顿觉好笑。不由得出声：“你们平常，就是这样训练这个模型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被自己看不起的人打断，尹鸣明显不满，这个女人懂什么是人工智能吗？
南柯语对这样的目光熟视无睹，她走过去拿起笔，在白板上随意地勾画着。
“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没有问题，但是，”她说着，“你用的是迭代训练的方法对吧。”
“数据循环引用的话。表面上生成的文本确实丰富，但是随着训练轮次的增加，模型开始过度依赖自己生成的文本作为训练数据。”
“到最后，”南柯语干脆地打了一个叉，“这种数据的循环引用导致了训练数据的同质化，进而引发了模型的过拟合问题。”
尹鸣站在原地，说不出话来，只觉得那个大大的红色的叉是在嘲讽他。
其实这个问题，在正常的情况下他当然不会看不出来，只是最近他听到江总会塞人来的风声，再加上时间紧迫，因此考虑问题时并没有想那么多。但是南柯语……她只用了一眼。
就算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纰漏，但是在一众复杂的数据中，她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尹鸣一阵心惊。
而这个轻轻松松说出这段话的女子，只是随手把笔放下，好像刚才的那段话只是一个不重要的小插曲罢了。
孔凡走了过来。
“孔博士……”尹鸣冒着冷汗，小声地喊着。
孔凡并没有理他，只是用灼灼的目光盯着南柯语：“你是怎么知道的。”
南柯语弯了弯眉眼，却说着和她天真的外貌截然相反的话：“这种事，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