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齐明逸摸着屁股,还在说:“你跟太子这一唱一和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夫妻呢。”
慕晚抱剑嬉笑着:“那你是说对了,要是没有现在的太子妃,咱们王妃跟太子早就成了。你说也奇了,太子怎么突然像是转了性子哎哟!”
凌寒默不作声跑到后面踹了他一脚,他自知失言。
“那倒是,我在西北的时候就听闻过,怎么着,没哄住他娶了你,你俩要是在一块,今日这场宫宴的风头都归东宫所有了,想想就霸气。”
谢晚青说:“话说回来,你跟着我们干什么?”
从宫门一路走来,眼瞧着都快到瑾王府的马车跟前了。
说到这个,齐明逸有些丧气,“陛下说我犯了过错,叫我跟在王爷身边好好历练历练,磨炼磨炼一下心性。”
谢晚青奇怪,“齐明淮没说什么?”
“他能说什么,宴席一散,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丢了魂?
今日大殿上,自己的话是不是有点多?
不会被齐明淮察觉了吧。
“对了,烧北瀛粮仓这个主意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。”
“谁说的,这么绝妙的点子……”
他悻悻一闭嘴,应该是想到了殿上对峙的结果。
只好承认,“有人给我送来一封信,说北瀛嚣张狂妄,陈老将军刚打退他们,怎么着也该乘胜追击,给他们一些颜色瞧瞧。”
“陈老将军刚打完一场恶战,正是疲累之时,咱们的军队有一半还未完全撤出来,万一激怒了他们,殊死一战,局势如何还不知道,再有人浑水摸鱼,防不胜防,既有求和之意,那就还有的谈,你上去瞎凑什么热闹。”
齐明逸就奇怪了,“你怎么知道那么多?跟太子似的,他一早来信,好像也知道我今日会什么装扮上殿,也好像知道北瀛粮仓就是我烧的。我还纳闷呢,这件事我瞒得密不透风,谁都没告诉。”
当初北瀛战败,派使臣来盛国求和。
可粮仓这事,别说皇帝了,连陈老将军都不知情。
偏遇到齐明逸这泥鳅霸王,愣是谁都没说,一直憋到盛京,准备张扬显摆一番,没想到当场让皇帝下不来台。
所以这求和事宜,看似顺利,实则后患无穷。
以至于第二年静柔和亲,第五年边关再次爆发了一场战役。
或许从那个时候起,皇帝便已察觉到北瀛忍不下这口气,故而叫齐诀去接替陈老将军。
可齐诀也在后来一次接着一次的交战中,身心俱疲。
其间,还有端王等人在里面搅和,盛国好几次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。
皇帝既叫齐明逸跟在齐诀身边,看来西北监军这一遭他是必去无疑的了。
看着身旁人,谢晚青忽然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旷。
偏齐明逸没个眼力见,直愣愣地冲上马车,她没好气道:“你给我下去。”
“多大气性呢你,下去就下去,就跟我乐意坐你们这马车似的。”
车上,她对齐诀说:“我希望同盟之事能谈成,这样,”
这样你即便去了西北,也能保一时无虞。
他笑了笑,“太子会如意的。”
谢晚青没有作声,他大概已经看出北瀛使臣的神色有所松动,签订盟约一事或许可成。
齐明淮给的条件又是相对诱人的。
只要有长久的利益在,盟约也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回到府中,齐明逸还在找厨房寻摸点吃的,不知发现了什么,狐疑地眯起了眼,“怎么,你俩不睡一个屋啊?”
两人身形一滞。
“哎哟哟,怎么说,外界传闻瑾王和瑾王妃感情不合,原来是真的。你不会还对太子念念不忘吧。”
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俩感情不合?”
“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。”
他示意着一个往左,一个往右,一摊手,这不明晃晃的吗?
“王爷去书房拿东西。”
齐诀:“嗯。”
两人又不是没躺过同一张床上,可窗户外又传来齐明逸的声音,“哎?你俩不盖一床被子啊,又不是宫里侍寝还要抬回去,这天可变冷了不少,夫妻俩依偎在一个被窝里,岂不暖和。”
他跟猴子一样,爬到了庭院中的一棵树上,一条腿在那儿晃悠晃悠。
“你不睡觉?”
谢晚青关上了门窗。
齐诀刚盖好被子,就觉得身上一凉,“干什么?”
“睡一个被窝。”
“你还怕他偷袭不成?”
“那你要不要?”
齐诀被她盯得一阵心慌意乱,“……要。”
他心里喜乐,刚揽上小姑娘的腰肢准备躺下,她又坐了起来,“其实我是担心,无论北瀛这次能不能谈成,陛下为了日后盛国局势,还是会让你去西北。”
齐诀撑着下巴,“原来你是担心这个。”
“齐明逸已经被你收入麾下了。”
“我有时候觉得,你跟齐明淮好像真的心有灵犀。他大婚前期,就跟陛下讨论过这件事,可陛下也有顾虑,齐明逸虽有血性,但很多地方尚显稚嫩,只是陛下不好驳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