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忍着点!”
老叔重重地说了一句。
猴子听出老叔话里的意思,暗叫一声“不好”,赶紧想着扯回手掌。
哪知道,突然眼前就是一道白光闪过,随后他就觉得手指一麻。
老叔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,就好像从来没有动过。
杠爷头也没抬,还是眯着眼睛,抽着手上的烟袋锅子。
“啊”!
厅堂里,传出来一声惨叫…
这惨绝人寰的叫声,同时也惊得孙建伍和丁子一身冷汗。
随后孙建伍竟然不知道抽了什么疯,一推门,闪身几步跑进厅堂里。
“伍爷,你回来!你干什么去?…”
丁子拉也拉不住孙建伍。
一拍大腿,也急急地跟了出去。
等两个人跑到了厅堂里,看到屋里的血腥的场面,他们俩都他妈愣住了!
屋里的正中间,猴子捂着满是鲜血的右手,身体蜷缩成一团,倒在地上不住地哆嗦、呻吟着。
而他的身体上方的一片血泊里,赫然地散落着,三根被齐刷刷斩断的手指头!
“杠爷!老叔!你们这是干什么!”
孙建伍大喝了一声,然后几步跑到猴子的身边。蹲下身子,拍着他的身体轻声的呼唤着:
“猴子,猴子?”
“谁让你们俩个小兔崽子擅自跑出来的?盗门执行家法,你们无关人等,不该看的不看!都给我滚回去!”
老叔看着孙建伍他们跑出来,就是眉头一皱。
扶起了猴子,孙建伍义愤填膺地指着老叔大喊道:
“你们这是动用私刑!是故意犯法!”
“呵呵!小子,别他妈装什么好人、侠客!当初你废了二林手的时候,也是这么慷慨激昂,假装清高吗?”
椅子上的杠爷,放下了手里的烟锅,一脸鄙夷地看着孙建伍。
“我那是被逼无奈,是二林几次找我麻烦…”
孙建伍的话,越说越是心虚,越说越是无力。
杠爷说的没错,他孙建伍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别人?当初他废了二林手的时候,不也是一样的心狠手辣,不管不顾吗?
看见别人黑,就不觉得自己墨,这不也是一种无赖的表现吗?
“猴子,今天你师祖废了三根手指,是给你一个教训!我虽然不是你们盗门的人,但是我知道你们盗门的规矩。三偷三不偷,三义三不义,就是你们盗门人必须遵守的准则!想当初,东北的老把子们连同政府的大兵,一起铲除‘拐子门’那些败类。就是为了除掉那些拐卖人口的王八犊子,不再让他们去干那些生孩子都没屁眼儿的缺德事儿!”
猴子哆哆嗦嗦靠在孙建伍的肩膀上,煞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听着杠爷说完,他断断续续地说道:
“杠…爷,老叔,猴子…知道…错了。”
点了一下头,杠爷在地上捡起了猴子被斩断的三根手指头。又让老叔找来了一条干净的白布,仔仔细细地包起了断指。
然后叹了一口气,杠爷把这个白布包,递到了猴子的面前。
“拿上它,快点去找城东接骨的苏家。见了苏家人,你就说是西条胡同杠爷让你来的,他会帮你把手指头接上。但是将来你这手,能恢复个什么样儿,就得看你自己了。”
“小…小辈儿…谢…谢过…杠…杠爷…”
接过了自己的断指,猴子嘚嘚瑟瑟,小心地把它揣进了怀里。
随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孙建伍和丁子,转身走了出去。
刚走到门口,老叔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地说道:
“猴子,治好了手,回农村吧!有什么难处给这里打个电话,我鼎尽全力帮你。”
“嗯…谢谢…老叔!”说完,猴子一推门,快步走了出去。
看着猴子出门,屋里的几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“老二,问一下这片你们管事儿的,今天是谁动了这孩子的车子。”
率先打破沉默的,是杠爷。
叹息了一声,这老家伙还是坐回椅子里。
只是不再抽烟,默默地盯着地上的鲜血看。
“山哥,劳动市场这一片归林瘸子管,我这就找他。”
“孩子,你那台自行车有什么特征?你和老二说一声。”
孙建伍现在已经彻底懵圈了,他的脑海里无论怎么转,都感觉都跟不上这个干瘦的老头思路。
刚才杠爷不是说不管吗?
老叔剐伤了自己的一条腿,他也是眼睁睁地瞅着。
现在听杠爷话里话外的意思,又要帮着自己找自行车,这老东西到底是什么路数?
“小子,告诉我你的车子有什么特征?”
老叔已经显得不耐烦了。
在一旁丁子的催促下,已经懵逼的孙建伍,磕磕巴巴地说出了自己的自行车是什么牌子,有什么特点。
老叔听完,一转身就出了门。留下了屋里不说话的三人。
一老二少,在这偌大个厅堂里大眼儿瞪小眼儿,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张口。
慢慢地,沉默的气氛让屋子里浓重的血腥味搅得鸡零狗碎。
丁子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