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伍哥,不是我说你,你那智商能不能提一提。怎么什么事儿到你脑子里,就是一个方向转出去,绝对不会再拐弯多待一分钟的。”
孙建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笑道:
“我这人就是直来直去惯了,不想把什么都想复杂了。”
柳春梅叹了一口气,接着说道:
“最近厂里都在传,今年农资局不给咱们包管营销了,所有的化肥都得咱们自找销路。听说不知道为什么,临近的市县供销社、农业商店,今年也不打算再来咱们厂进货了。”
“而且今天上午,我们科室负责的新开发的复合肥的资料,技术科让全部上交。所有手里的工作先暂停,具体什么时候再启动,听厂里安排。”
“那春梅姐,没了那么多工作,你就不用忙了是吗?”
小东子嘴里塞的满满的。
过年的这几天估计吃的好,睡的好,这小家伙儿也胖了许多。
柳春梅捏了捏小东子脸蛋儿。
“想什么呢?小屁孩儿,我能有不忙的时候吗?我就是闲下来也得替你干爸经管你。对了,你最近的文化课补的怎么样了?年前我让你背的《沁园春雪》背下来了吗?”
一听柳春梅问起自己学习,小东子的脸上顿时没有了笑容。
可怜兮兮地看了几眼孙建伍,那小眼神儿满满都是乞求和告饶。
孙建伍斜着眼睛瞪了一眼小东子,轻声说道:
“你这小子,还真就得你春梅姐能治了你。春梅,可能今年的形势都不太好。晚上的时候,胖刘姐还说她弟弟,现在也让胜利厂下了通知。让他在家待岗,工资按百分之七十开。刚开始我还以为,不用上班,白拿工资在家是好事。现在一看,照这么下去,估计胜利厂的日子将来一定不好过。”
“唉,小伙子,不好过,能开得出工资也行啊。哪儿像我们,通知也没通知,就是领导们碰了一个头,扭头回来就和我们说,这个单位要摘牌,不存在了。你说我们这些工人,哪个不是从年轻就跟着单位干的?有的是招工,有的是知青返城,有的是接班,别管什么样,我们都是辛辛苦苦为了集体奋斗了一辈子。怎么临了临了,工作还没了呢?”
店老板把一把烤好的肉串,放在孙建伍和柳春梅的盘子里。
然后坐在了孙建伍的旁边倒起了苦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