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对面的李哥媳妇儿,边削苹果,边不住地点头。
削好了一个苹果,顺手就要递给柳春梅。
然后她对着老张头说:
“张叔,你这话说的没毛病。你说你们三个人,为了那几个破编织袋,伤的伤,坏的坏。有一个好样儿的没?你们这些男人,倒是一狠心,出去工作不管不顾了。真出了问题,你让我们女人怎么办?都是上有老,下有小的。下回再有这事儿,你们也考虑考虑家,多考虑考虑媳妇儿,孩子。李子,你今天真要是,有个三长两短,我以后指望谁?还去指望雷锋吗”
李哥媳妇儿话尾,说到雷锋,满屋子的人,除了老张头和柳春梅,不明白什么意思以外,全都齐刷刷地,看向了坐在床上的老王。
这帮人看的老王,老脸一红。他不高兴地,说了一句:“都看我,干鸡毛?”
李哥一听到雷锋,也是幽怨地,瞪了一眼自己媳妇儿。
老李媳妇儿也没看出,老李那阴郁的脸色。
拿着削好的苹果,递给柳春梅。
柳春梅礼貌的笑笑,摆手说了声谢谢。
见柳春梅没要,老李媳妇儿又把手里的苹果,拿给了小东子。
小东子接过苹果,给老李媳妇儿鞠了一躬。
然后蹦蹦跳跳,回到自己床上,大口大口啃起了苹果。
老张头又唠叨了孙建伍几句。随后让孙建伍脱了衣裳,说要看看他身上的伤。
孙建伍扭捏了半天,在老张头吹胡子瞪眼,一通训斥下。
他才极不情愿地,脱下病号服,露出了满身包扎好的身子,给老头和柳春梅看。
直到见到,孙建伍一身的伤口。
还没等老头说什么,旁边的柳春梅,脸上的眼泪,就像断了线的珠子,噼啪的掉了没完。
老张头也是心疼的够呛,叹了一口气,扭过头去,不再看孙建伍。
孙建伍拉起柳春梅的手,轻拍着她的小手,安慰着她。
柳春梅手摸着,孙建伍包扎好的肩膀,心疼地说:
“伍哥,疼吗?”
“好多了,不疼了,对不起,春梅让你担心了。”
看着孙建伍这满身的伤口,柳春梅怎么能不担心。
这两天,柳春梅的右眼皮,始终跳个没完。心也总是,莫名其妙地跳个不停。
近半个月以来,她们科室,因为厂里新产品开发,全员一直都是加班加点。
柳春梅作为项目的重点参与人,每天忙的,都好像个上了劲儿的陀螺一样。
她能和孙建伍见面的时间,每天也就是,食堂吃饭的那个把小时。
昨天听科室的人议论,说是包装三车间丢了包装编织袋。
保卫科长,连同整个保卫科,都让朱厂长一顿狠批。同志们还说,如果保卫科,三天没查不出编织袋到底是谁偷的,弄不好,整个保卫科,就得全员滚蛋。
柳春梅听完,除了担心孙建伍,更多的就是感觉,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,好像有块大石头悬吊在心口上。
下午,趁着给机关楼送样品的功夫,柳春梅去了保卫科,想找孙建伍。
到了保卫科,科室里,就剩下宋金海一个人在值班。
问了宋金海,宋科长告诉她,孙建伍和两个同事,去县里办事,很快就能回来。柳春梅要是有事儿找孙建伍,就在保卫科先等会儿。
见孙建伍不在,柳春梅也不好意思,在保卫科多待。况且化验室,还有一堆工作在等着她。
和宋金海简单地唠了几句,柳春梅就打算先回车间。
可是,还没等柳春梅站起身,宋金海办公桌上的电话,就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柳春梅没有背后听人说话的爱好。
见宋金海有事儿,和宋金海打了招呼,就准备要离开。
可刚没走上几步,就听宋金海接到电话后,语气都变了。
声音也从刚才的平和中温,突然间,变得异常急躁。
然后,柳春梅就听见,宋金海对着电话话筒喊着,什么受伤,进了医院,还有就是,她一直惦记的,孙建伍的名字。
一听到孙建伍这三个字,柳春梅当时的心,一下就提了起来。
她几步跑到宋金海的跟前,对着刚放下电话的宋金海就问:“宋科长,什么医院?伍哥,孙建伍他怎么了?”
宋金海也没瞒着,告诉柳春梅,刚才大门口收发室,来了几个年轻人。
除了扔下几包编织袋,还告诉门卫师傅,孙建伍、老王他们几个人,都受了伤,被送进了县医院。
毕竟是一个科室的同事,门卫值班姚师傅也没敢耽误,马上就给宋金海打了电话汇报。
柳春梅听宋金海说完,差点没急昏过去。
饶是宋金海怎么安慰,也是屁用不顶。
这丫头非吵着,要去医院看孙建伍。
宋金海这边,因为要和包装车间核对送回的编织袋。一时抽不开身陪她去,情急之下,就想到了孙建伍的师父,老张头。
宋金海当即,给老张头挂了电话。
那边的老张头,一听孙建伍出了事儿。也是着急的不行,放下电话,扔下手里的活儿。老张头一路飞跑,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