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眼泪,像断了线的珠子。噼里啪啦的,大滴大滴的,从他那稚嫩的小脸上滑落。
最后这孩子,干脆趴在孙建伍的怀里,伤心的,呜呜地大哭起来。
孙建伍的眼泪,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人的心,都不是铁做的,都是有血有肉,有感情的。
这孩子,太可怜了!
至少孙建伍这么认为。
这么小的孩子,自小就失去了父母。领着年幼的妹妹闯关东,投奔亲戚,想着投奔幸福。
可世事难料,谁也没有想到,一路磨难,还没等苦尽甘来,东子就弄丢了妹妹。
整天忍饥挨饿,除了要忍受别人白眼和欺负,还要住在这个四处漏风的破涵洞里。
虽然生活的苦难,给了这个孩子太多的折磨。可是这孩子,凭着坚强的毅力,凭着顽强的信念,一直在和命运作着抗争。
孙建伍为东子擦去了眼泪。
他对东子说:
“孩子,你要坚强点,我相信你的妹妹不会有事。就是她在,她也不想看见你哭。别哭了,叔叔没什么能帮到你的,我这里还有点钱,你留着用。等饿了、冷了的时候,给自己买点吃的用的。我姓孙,叫孙建伍,将来有什么困难,你可以随时到化肥厂找我,我一定会帮你!但是要记得走正门,不许再跳墙了,你知道吗?”
说完,孙建伍从上衣的内衬里掏出钱。数也没数,直接全都塞进了东子的手里。
东子很懂事,他没有接。
两个人拿着钱,拉扯了好半天。东子实在拗不过孙建伍,才收下了。
小心的,放在内衣兜里收好。
…………
既然孩子到了“家”。
孙建伍送孩子的目的,也算达到了。
想着还头疼的编织袋,嘱咐了东子几句后,孙建伍就准备要离开。
刚想走,就听东子问他。
“孙叔,昨天你们说,厂子丢了东西,你们到底丢了什么东西啊?”
孙建伍叹了口气。
既然不是秘密,想想和这小家伙儿说了,也无所谓。
当下,就把包装车间丢了编织袋,厂领导限期让三天内,必须查清的事儿和东子说了。
东子听完,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。
突然小脑袋瓜一转,嘿嘿笑了。
“孙叔,我可能知道,你们丢的编织袋在哪儿了!”
“啊?”
孙建伍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双手紧紧地抓住东子的两个胳膊。
激动地说道:
“你说什么?东子,你知道我们丢的包装袋在哪儿?真的吗?”
东子点了点头。
可能是孙建伍太用力了,小家伙儿龇牙咧嘴地拨开孙建伍的手,兴奋地说:
“孙叔,你跟我来,我领你去个地方。你看看那堆东西,是不是你们厂丢的。”
孙建伍拼命地点头,催促着东子快走。
两个人从东子家出来,一路跑跑歇歇,谁也不敢多耽搁时间。
孙建伍真后悔,没把宋金海的自行车借来。
起码要是骑着自行车,还能更快些。
两个人就这样,奔着东面,穿过老县郊,连跑带颠的,一直走了很远很远。
大概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以后,终于在一片看上去像是工厂区,一个破旧的砖瓦厂门前,两人停了下来。
孙建伍看这个砖瓦厂,估计停产很久了。
四周的厂区围墙,倒塌了一片。周围到处都是残砖破瓦,遍地的生活垃圾。
唯一能看清的,只有那残破的大门柱子上,还保留着一块半截的木牌。
木牌损坏的严重,孙建伍只能看出“吉通县红星……”几个字。
但是从厂区的规模上,还能依稀看出,这个砖瓦厂曾经的辉煌。
“东子,这是什么地方?”孙建伍指着厂房问。
“孙叔,这里是红星砖瓦厂,原来县里建设局的下属单位。后来,可能是砖瓦厂效益不好,没几年就倒闭了。对了,这一片都是,那个是水泥厂,那边是火柴厂。现在这些厂都黄了,刚开始还有几个人,在这里打更。后来渐渐地,也没有人愿意在这里看房子。一来二去,这里就成了我们这些要饭的、搞破鞋的,还有流浪汉的天堂了。”
“臭小子,你懂什么是搞破鞋!东子,你以前也在这里住过吗?”孙建伍笑着弹了一下东子的小脑瓜。
东子点点头,嘿嘿乐了一下。
然后顽皮的,用脚踢飞了路边的一块大雪块后,扭过头对孙建伍说:
“嗯,以前我和几个小伙伴儿,都是一群没有家、没有父母,在这附近要饭的小要饭花子。我们就在这片破厂房住,每天我们要到了饭,或者偷点东西卖了钱。大家买点好吃的,都会回到这里,我们一起吃啊,玩啊,可高兴了。”
“后来,这里来了一群大人,抢我们东西不说,还强迫我们去偷东西,偷人家钱包,完不成他们一天交给的任务,我们回来就要挨打,不给饭吃,不让我们睡觉。”
“有一天,我实在扛不住了。就趁他们不注意,和另一个小伙伴偷着跑了出来。为了不让那些坏人抓到我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