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发雷霆;毕维斯也好、西里尔也好,分配到任务的情人们越是临近晚宴结束,越是焦虑——散场的时候死神要是跟着人流走了那还算好,若是他继续留下来,他们这种管理模式得持续到什么时候去?
在往日的晚宴中,这六位情人除了轮值外院的某位,另五人必然是要在会场中进行交际的;而今晚,他们毫无疑问没有这个精力了。
一位瘫在会场边缘沙发上与同伴聊得正欢的老贵族被人点了点肩膀,他有些恼火,还以为是谁不知好歹地来打搅他——
一位陌生的女士不请自来地坐在了他的沙发扶手上,身穿将身材凸显得玲珑有致的热|辣晚礼服,头发高高盘起,露出线条完美的脖颈。
这位女士冲老贵族微微一笑,声线慵懒低沉,媚眼如丝,“是普里斯科利伯爵吗?真抱歉,我找错了好几位绅士了……您是不是普里斯科利伯爵阁下呢?拥有整片伍德山脉矿产那一位。”
十一点三十分。
南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拉格伦的状态稳定下来——圣光祝福可治疗不了食物中毒,只能压制因此引起的激烈过敏反应。因好歹也是表面上的正牌大管家出事,毕维斯的时间也陷在了这儿。眼见拉格伦终于安分了,这位担着重任的外院执事比南还更松一口气。
将南一直送到偏厅这边,毕维斯才满头大汗地去检查他的工作——这么久不在,本就人员混杂的外院非得乱成一锅不可。
南想到回偏厅就要面对安格斯,顿时就觉得气闷——正在游廊上踌躇时,一个人从花园的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“还好你在这儿,托莱先生。”头发上沾了些枯叶的西里尔手里抱着什么东西,快步走向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