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情好客的谦卑模样,“真抱歉,尊贵的客人,咱们这儿好久没有接待过外来的客人了,得花点儿时间清理客房。”
“没事儿。”格洛丽亚大喇喇地坐下,伸手把帽子摘下来丢给南,“弄好房间就给我们做点吃的,餐费和房费一块儿算。”
“好的、好的!请几位在这儿稍坐一下。”萨姆尔村长点头哈腰地应承,一转身,腰板瞬间挺得笔直,嗓门儿震得托莱兄弟耳膜生疼,“老太婆!死丫头!快点出来干活儿!”
萨姆尔的身影消失在屋门内,东就爆发了,“这老家伙干什么的?”
“别少见多怪……这是给咱们点下马威、让咱们知道他的权威而已。”格洛丽亚仍旧是那副见怪不怪的样子,“他们打扫出来的房间估计咱们得再清扫一遍才能住,你们觉得呢?”
“一会儿我和南先把你住的那间清理好……”东立即狗腿地献殷勤。
这种环境下没法儿挑剔,比如到现在都没人来安置陆行鸟——也就没有人去管鸟背上的安格斯。在托莱兄弟与格洛丽亚说着些无关痛痒的废话时,裹在斗篷里的安格斯动了动,慢腾腾地从鸟背上爬了下来,以最小的幅度活动了下腿脚,兜帽阴影下的视线默默打量起周边环境。
这个院子实在很糟糕,凌乱和肮脏的程度远超过南在杰佛里城见过的梅迪太太家的小院。墙角堆积的垃圾、粪便、和裹在泥土粪便里哼哼的家猪让人一见就大倒胃口,压根没兴趣去关注——但显然,安格斯不是那种会忽视自己歇脚之处周边境况的人。
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遍这座小院,安格斯的目光在垃圾堆后面散乱的木材堆上停留了一瞬,收回视线时,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笑容。
还未劈开的、带着枝叶的木桩上插着一把斧头,斧身与手柄连接的阴影处,有一抹如同污垢般的暗红色——那是干透了的血液留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