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冲霄解释道:“叔叔的意思是,叔叔打人会很凶,怕吓到你。”
很凶?
那到底有多凶?
李观澜顿时就有些好奇,随口说道:“那也没事。我听人说过,童子尿是可以辟邪的呢。”
啊这……
赵冲霄眼神一僵。
此时此刻。
堂堂青云宫雷池峰首座,竟有些无言以对,不知该如何回答李观澜。
“糖果铺子!”
李观澜指着不远处,百余步外,街口店铺门楣上挂着的一杆写着“糖”字的招牌旗子,道:“赵叔,我们过去买糖吧。”
赵冲霄却是脚步一停,道:“观澜你带钱了吗?”
李观澜问道:“赵叔你没钱吗?”
赵冲霄想了想,道:“有钱,但只有一点点,不多。”
李观澜愕然问道:“难道,赵叔你身上带的钱连糖果都买不起吗?”
赵冲霄回答道:“买得起,但舍不得。你家里那么有钱,不差我这三瓜两枣,你要是忘带钱了,咱们回去一趟,带上钱再来。到时候,记得要多带点钱,再给叔叔再买点酒喝……”
“赵叔啊赵叔,你居然问我要钱买酒喝?”李观澜嘀咕道:“可我才一岁啊!”
赵冲霄理直气壮的回答道:“有钱不在年高。”
李观澜叹道:“真是吝啬啊。”
嗯。
赵冲霄竟是点了点头,说道:“你爹也是这么说我的。”
李观澜无言以对,于是咋呼道:“赵叔赵叔!我现在突然很想撒尿,马上就要憋不住了。”
赵冲霄当即就要把李观澜放下,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,说道:“你赵叔虽穷,但酒钱还是能自己出的,不需要花你的钱。”
李观澜立马说道:“现在我又不想撒尿了。”
两人说话间,来到糖果铺子门口。
赵冲霄正要进门,刚抬起的脚却又收了回去,转身侧望着长街两段,原本跟李观澜说话时有说有笑的眼神,猛地变得冷冽起来。
与此同时。
李观澜也是目光一凝。
有杀意!
长街当中,陡然出现许多道杀意,远远近近都有。
杀意这种东西,非常的隐秘。
比杀气更难以察觉。
不过。
李观澜有着天命剑意在身。
剑心通明。
哪怕再轻微的杀意,在李观澜的感应当中,都像是有石头丢进平滑如镜的湖面,惹起阵阵波澜涟漪。
就如同黑暗中的火光一样醒目。
特别是现在这种,直接针对李观澜的杀意。
根本就瞒不过李观澜的感知。
“观澜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是真憋不住了,那就尿吧。”
“昂?”
“到时候,让你爹赔偿一身新衣服给叔叔,要整套的,崭新的新衣服。”
“行吧。”
“打坏了东西,也要他赔。”
赵冲霄说着已是单脚抬起,朝着地面轻轻一跺脚。
轰!
赵冲霄脚下,如有惊雷炸响。
地面应声炸裂,崩开一道道幽深的裂纹,闪电一样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。
街道在摇曳。
仿佛是地震了。
赵冲霄周围风声乍起,聚成一道龙卷罡风。
天地间的风雪聚拢而来,眨眼间显出一圈白色半透明的风墙帷幕,再猛地往四周吹刮而去。
罡风席卷。
街中那些普通人,诸如走路的行人,卖东西的小商贩,连带着那些店铺里的人,以及糖果铺子里的掌柜,伙计们……
他们全被罡风吹起,被卷到长街远处,再轻飘飘的落到地上。
只一瞬间。
整条街道里,诸多没有修为在身的普通人,全被狂风出走。
剩下的则都不是普通人。
赵冲霄站在糖果铺子门口,微眯着眼,扫视着街中那些没被狂风吹走之人,再度一脚踏下。
而这第二脚的威势,更在刚刚那一脚之上。
轰!
地面如筛糠一样抖动。
街道两侧,几座房屋应声倒塌,一些商铺瞬间坍塌成废墟。
那些有修为在身而没被狂风卷走,尚且留在街道里的人,大多被赵冲霄这一脚震得离地而起,纷纷在半空中施展各种身法,闪身飞逃。
街中只剩少数几人,没有被震得离地飞起,但都已显出各种手段,抵挡赵冲霄这一脚的地震之威。
“羽化魔教余孽!”
赵冲霄冷哼一声,紧接着就是第三脚踏出。
砰!
空中有声音炸响,如同石破天惊,震耳欲聋。
李观澜坐在赵冲霄脖子上,位于战场最核心的位置,靠着“耳聪目明”的效果加持,看得清清楚楚,只见那早已被吸走了风雪的半空里,陡然显现出一圈半透明的波纹,在长街里来回激荡。
紧接着。
街面上那些飞在空中的,站在地上抵挡地震的,一个接一个跌落在地,口鼻流血而亡。
整条长街,就只剩寥寥十余人,还活着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