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人追上来倒是挺快。”她笑了,想。
李修竹走之前,其气质就像一个正在失足的少年,可惜没等他师父和秦扇想出个什么办法劝他,王爷就南下办事去了。
没想到他回来之后,整个人焕然一新,从头到脚无一不写着“磊落”二字,把好不容易想出措辞的师徒二人吓得够呛。
他不紧不慢地吊着吐蕃,吊来了一纸明写想和亲的文书,拿到后就没再和吐蕃联系。皇上驾崩,他按着之前的计划来,轻而易举地拿下了摄政的位置。
他第一天掌权,批完第一封奏折的那天晚上,去了皇陵。
他看着冰冷的牌位,第一次放下对那个人所有的芥蒂。
“放心吧,不抢你儿子的位置,他加冠了,事情解决了我就走,毕竟”
“邱如练和我是不是真的不共戴天,您比谁都清楚,丞相是不是真的对您死忠,在您入土后还能听您的话,您也清楚。我若是不安于一个摄政的位置,江山早就是我的了,我不信你不知道。”
“您只是不知道我还有自己的暗卫罢了,没有人能算无遗策,不怪您。”
“大梁需要一个力挽狂澜的人,你也不是傻子。”
“只是想给那个女人一个梦罢了。”
他叹出一口长气:“可怜。”
登基的事暂告一段落后,邱如练要回京的消息也刚好传来。
三个月后,邱如练到了京城。
在这个消息传遍京城之前,李修竹先收到了她的拜帖,挑衅意味十足。他心里早知她会先来找他,但仍是不可避免的有些雀跃。
“接了。”他一边对下人说,一边不自觉地望向一旁的柜子。
那里,吐蕃的和亲文书和伪造的西凉求亲文书并肩躺在一起。
他想起了在皇陵还未说完的话。
毕竟还有人志在江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