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难度很大,皇帝必要有牵制邱相的把柄不可。
“所以我只要娶了邱如练,就万事大吉了。”
李修竹出发前,这么对他师父说。
无论邱丞相如何被牵制,一个邱如练就能让所有计划都化为泡影——他就这么一个女儿,除了她,什么都可以是身外之物。
这是个很不磊落的想法,只是要让邱如练嫁给他,其难度不亚于杀了皇帝自己登基。
没想到,吐蕃的秘密文书先一步送到了李修竹的手里。
借吐蕃的兵,登自己的基,还白送一个娇美的公主。
只要答应了,什么麻烦事就都没有了。
李修竹想起那封躺在自己柜子里的文书,笑了。
“逗将军的,将军大可不必如此紧张。”邱如练笑着:“恕如练顽劣了。”
虽然她说是玩笑,但席远道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,没敢说话。
那群年轻人不知在玩什么,总之想起了失踪已久的邱如练,嬉闹着招呼她过去。
邱如练应了,站起来,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:“不过我要是手上真有什么可就糟了,这帮山匪真是恼人,不过有他们在,能让兄弟们攒点军功,也算不错,对吧?”
“山匪久攻不下,这次席将军又带人剿匪去了——又要无功而返。哎,薛刺史已是烦心,平南侯远驻西北,也是鞭长莫及啊。”
李修竹一路上紧赶慢赶,这会子将要到了,倒是不急了。他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扇子,边骑马边扇,他人长得又俊,像话本子里的所有闲散王爷一样。
“这几年,旅州山匪作乱,向朝廷讨要军费可不少,”他把扇子一收:“皇上也是颇为费心啊。”
跟他说话的是刺史府那边派来的文官,还未修炼出京城里人鬼话连篇的本事,没听懂他这句含蓄的讽刺,只巴巴地点头说些朝廷费心之类的话。
“是啊,我们可要快点了。”
说罢,李修竹一夹马腹,向前奔去。
李修竹到山脚下的时候,火光冲天,一大队人马奔将下来,形势未清,他示意身后的人按兵不动。
没想到走得近了,李修竹一眼就认出来,打头那个穿红衣服的就是邱如练。
他的人在苏州找的苦,她倒是跑得快。
“这,这是,攻下来了?”那文官不可置信地说。
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,邱如练勒马原地转了一圈,将什么东西扔在地上,朗声道:“贼寇首级在此,待上书禀报圣上,必定重赏!”
底下的士兵叫好声一片。
李修竹的功劳被抢了,倒没什么反应,只是看了她一会,让官兵前去接应他们,笑着带自己的人走了。
“丞相独女既在此,怎么本王一点消息都没听到?”
那文官还是跟着李修竹,闻言一愣:“丞相独女这,没听说邱小姐在,只听说有个叫邱竹的女子带了一帮义士行侠仗义,这事王爷不也知道吗。”
李修竹:“”
行,邱竹,真行。
匪寇一除,李修竹的“过场”就没了,他修书送给蔡刺史和平南侯,又以监察官的身份,见了当地官员,忙到晚上才有时间喝口水。
他推了接风宴,然后去了一处小院。
里面人声鼎沸,有男有女,弹琴声耍剑声划拳声,反正和官衙里的氛围不一样。在这其中,最常听到的就是“邱如练”的名字,开心的微恼的起哄的不一而足。
她下江南游历,一跑就是半年,听说丞相府还能偶尔收到她的书信,到了他这里,就只剩下暗探的只言片语了。此刻他站在墙边,从自己心口的酸胀中牵强附会出了一点想念。
“如练,你这行走江湖的化名真难听,怎么想出来的?”
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,李修竹一听就知道是邱如练,她很是自在的瞎扯:“竹者,刚直挺拔者也,怎么就不是好名字了?”
众人嘻嘻哈哈地跟她开玩笑,随后又是一阵觥筹交错的声音。
李修竹听着他们的喧闹,他知道邱如练酒量不差但绝对不算好,像今天这么喝,他还真怕她喝死了。
果然是喝多了,邱如练的声音近了些,像是走到了庭院中央,剑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,她道:“今日剿灭贼寇,诸位少侠都是功臣,我且在此处舞剑一回,全当诸位陪我出生入死的谢礼了。”
鼓掌叫好声一片。
李修竹借力跃上墙头,看见了和剑光一同起舞的邱如练。
她没穿白天的骑装,依旧是红色,轻纱漫舞,夏天燥热,她穿的清凉,白的晃眼。
邱如练虽然惯用鞭,但是剑她也是会的——她要学着拆李修竹的招,日久天长剑也使的熟了,但她的剑并不实用,因为用惯了鞭,所以出剑的时候少了几分硬气,这样表演式的耍剑刚好适合她。
舞剑毕,李修竹还是看着她,邱如练把剑扔了,又下去喝了好几口酒,伸手一点:“笑儿,备马!”
若是在平时,笑儿肯定问都不会问一句,但她现在喝的委实多了,笑儿不免多嘴道:“小姐,你要去哪?”
邱如练站起来,身形没有丝毫摇晃,李修竹想着她这个时候还能去做什么,没想到她拿上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