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,但他平时缺德事也没少做,半月的牢狱之苦把少爷折磨得够呛,双颊凹陷下去,眼神涣散,连骂我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我看了他一会,叹口气,叫人通知张府,可以来看他了。
提着裙子走出天牢,我的马车不翼而飞,停在门口的马车隶属于李修竹。他掀开帘子:“上来。”
我笑嘻嘻地钻进马车:“奏折不批啦?”
李修竹顺手搂住我的腰:“不批了——去夕楼。”
我原本就打算要去夕楼,他说了我也懒得费嗓子了:“王爷,你这样让我觉得我像祸国的妖姬。”
“就你?”
我和李修竹和平相处不到两天,又在马车里掐的你死我活。
“你就这样进去?夕楼毕竟是”
“秦楼楚馆嘛,我知道。”
我略一整衣襟,遮住脖颈上的吻痕:“京城哪儿我不熟?遮遮掩掩还乔装打扮不是我邱如练的风格。”
李修竹一脸无奈,让人下去给我开路。
毕竟青天白日的,没到牛鬼蛇神们露面的时间,夕楼一片凋敝,我带着李修竹进去,不多时闹了一通,隔天就收到了胡月送来的地契和薄礼,她表示把夕楼原样奉还,望我笑纳。
我看着手里的地契,想起齐中不肯闭上的双眼,心情一时十分复杂。
“投胎确实是个学问,”李修竹不知何时走过来:“但是我尽管投在帝王之家,小时候不还是过着饭都吃不饱的日子吗。”
齐中说了什么,别人定会报给李修竹的,我听到他这样开解我,心里倒是没那么堵了:“我要是还想不通这点,那也不用活了。在其位谋其职,我没有对不起谁,这样就够了,莫非命好也是我的错?”
就是觉得,像齐中这样的人,有太多的身不由己,太苦了。
李修竹笑了:“嗯——但你不觉得,你有点对不起我吗,嗯?”
我一噎。
“再给我做个荷包吧,扇坠也行。”
我把地契撂在桌上:“嫌我针线活不行的也是你,向我讨荷包的也是你。我不做,王爷还是看奏折去罢。”
“也行,那你给我磨墨。”他从善如流。
我随手抓起书案上一本书扔过去,他轻松躲过,一边还大言不惭:“这是孤本,天下只着一份,要是坏了那本也是。”
呸,这是我的书室,是不是孤本我还不知道?
我又拿了本书扔过去,他可能是怕了我,几步间跑到门口:“女侠,要打到院子里来打,我让你三招。”
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肩头上,他眉目舒展,依稀还能看出从前的少年样,我心里一暖。
“呸,谁要你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