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怀心思的两人,此刻的心境犹如隔着一层厚重且迷蒙的雾霭,让人难以轻易窥探。景书瑜坐在酒店的床边,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,内心被复杂纠结的情绪所充斥。她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,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,可这热闹与她无关。她想的是好好跟封御飏共度这珍贵却又短暂的两天,然后就决然地不再联系,从此如同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,各自奔向截然不同的未来。
而封御飏则站在窗前,望着远方的天空,眉头紧锁。他一心只想着让在家中备受委屈的景书瑜能够出来散散心,将那些扰人的烦心事统统隔绝在他们的世界之外。为此,他的电话始终保持着关机状态,仿佛这样就能为他们营造出一个不受外界干扰的宁静天地。
傍晚时分,夕阳的余晖将街道染成了橙红色。他们走进了一家热闹非凡的火锅店,店内弥漫着浓郁的火锅香气和人们的欢声笑语。火锅店里人头攒动,食客们的交谈声、服务员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。然而,夏日的炎热加上火锅的腾腾热气,使得他们很快便汗流浃背。汗水顺着封御飏的额头滑落,景书瑜的脸颊也变得通红。吃罢火锅后,两人便迫不及待地匆匆赶回了酒店。
在酒店的房间里,气氛温馨而宁静。昏黄的灯光洒在柔软的床铺上,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。两个人相互依偎在一起,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。景书瑜微微抬起眼眸,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和迷茫,用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的声音缓缓问道:“封御飏,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?”
封御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道:“书瑜,不到这里,我们恐怕在半路上就会被我的家人或者亲戚拦截。他们要么会不由分说地把我强行绑回去,要么让你形单影只地独自回去,再或者就是我爸妈亲自送你到 y 车站。我真的是别无选择,走投无路了。我当初明明信誓旦旦地答应过你父母要全心全意地保护你,可最终还是食言了,没能护你周全,让你遭受了这么多本不该有的委屈。”说完,他那深邃如潭水的眼眸中满是深情,凝视着景书瑜,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娇嫩的脸颊,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,然而目光中却饱含着无尽的愧疚与心疼。
“明明之前我在电话里跟我妈妈说起你的时候,她的态度不是这样的。我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,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如今这般糟糕透顶的局面。书瑜,真的对不起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深深的自责,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千钧的重量。
景书瑜静静地看着封御飏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沉默了几秒后,她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封御飏的腰,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胸膛上,能清晰地听到他那急促的心跳声。她温柔地说道:“好了,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。我真心希望你能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你父母的话,毕竟在这世上,最真心实意、毫无保留不会害你的人就是父母。一辈子无怨无悔、不计得失为你付出的也只有父母。你回去看看吧,我隐约听到好像你妈妈住院了。”
封御飏听到这个消息,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,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开机,手指因为慌乱而微微颤抖,然后怀着忐忑的心情给爸爸拨打了电话。电话那头,爸爸的声音还没说两句,就被情绪激动的妈妈抢了过去,只听见她愤怒地嘶吼道:“你到底在哪里?是不是我死了你都不回来?为了一个外人,你竟然不管家人的死活,你要是不回来,就永远都别回来了,我也当没你这样不孝的儿子!
妈妈,一直以来,从来都是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,你下达的每一个指令我都不折不扣地执行,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奉为不可违背的圣旨。封御飏紧皱眉头,那眉间仿佛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结,双手紧握成拳,握得如此之紧,以至于指节都微微发白。他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委屈,那愤怒如同燃烧的火焰,炽热而猛烈;那委屈恰似潺潺的溪流,无声却深沉。在我们这个家里,永远都是以你的意志为主,你就是绝对的权威。你似乎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,也从未想过我是否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。
爸爸一年到头在外面不辞辛劳地打工,就盼着过年能回来短暂地休息会儿,稍微放松放松,和朋友们打会儿麻将。可你呢?封御飏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,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,带着满满的质问和不满。他的身体微微颤抖,仿佛在压抑着内心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。你都毫不留情、毫无顾忌地大呼小叫,完全不考虑爸爸的感受,也丝毫不理会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场。你冲上去就是一顿疾风骤雨般的责骂,你的行为让爸爸难堪,让这个原本应该充满温馨的家瞬间变得紧张而压抑。
我就仅仅这一次没如你的愿,没按照你规划好的路线走,你竟然就如此决绝地不认我这个儿子了,甚至还拿你的生命来威胁我?封御飏红着眼睛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那泪水仿佛随时都可能决堤而下。他的嘴唇颤抖着,声音也变得沙哑。你怎么能如此狠心?难道就因为这一次的不听话,你就要彻底抛弃我吗?既然你如此决绝,不想认我这个儿子,那行,那好吧,那从今往后我就不再是你的儿子,我会跟着书瑜上门,去做她们家的儿子。封御飏咬着牙,表情决绝,仿佛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