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时分,天色依旧沉陷在将明未明的混沌之境。黯淡的天幕仿若被一层轻薄如烟的纱幔轻柔笼罩,透着一种朦朦胧胧、似有若无的灰蓝色。稀薄的微光拼尽全力想要穿透那层层叠叠、厚重如铅的云层,却也只能艰难地洒下几缕微弱而黯淡的光线,宛如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楼下那喧嚣嘈杂的骂声猝不及防地传入景书瑜的耳中,如同一把锋利的剑,硬生生地将她从迷蒙的睡梦中粗暴地刺醒。她缓缓地睁开双眼,下意识地转过头,朝着窗户的方向望去。那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尚未消散的困倦与迷茫。她随手拿起身旁的手机看了一眼,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才刚刚六点多钟。之后,她便不再动作,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,倾听着楼下传来的那些充满怨念的嘟囔声。
一句句难听刺耳的话语像是无孔不入的恶风,肆无忌惮地钻进她的耳朵里,尖锐而凌厉,仿佛要将书瑜的灵魂都无情地刺穿。书瑜原本就烦躁不安的心情,此刻愈发地如被点燃的火药桶,瞬间熊熊燃烧,几近失控。她那细长的柳眉紧紧地拧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,那模样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愁苦。她那明亮的眼眸中此刻满是痛苦和无奈,犹如被厚重乌云重重遮蔽的璀璨星辰,失去了往日的熠熠光彩。
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,起初只是轻微的抖动,仿佛微风拂过树叶的轻颤,而后愈发剧烈,像是在深秋寒风中孤立无援、瑟瑟发抖的落叶,脆弱而又无助。书瑜的内心犹如汹涌澎湃、惊涛骇浪的大海,思绪的波涛不断翻滚撞击。她不禁回想起,他儿子在自己家的时候,自己的父母对他那是关怀备至、百般呵护。每一顿饭都精心准备,全是依照他的口味,皆是他爱吃的菜肴;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无比周全,事事都优先照顾他的感受,比对自己这个亲生女儿还要亲上几分。哪怕自己偶尔有些小情绪,父母都会耐心安抚,让她多理解多包容。
可如今,怎么到了他家,自己就变成了无人在意、任人践踏的杂草?她思来想去,自己一直谨小慎微,说话轻声细语,举止得体大方,礼貌有加,每一个动作、每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,努力想要给他们留下良好的印象。就算他们不同意两人交往,不是更应该以平和的心态,好好安抚,说些委婉、温和而又充满理解的话么?难道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和理解在这一刻都荡然无存?为什么要用这样极端、尖锐和伤人的方式来对待一个满心期待、怀揣着真诚的人?
书瑜越想越觉得委屈,眼眶渐渐泛红,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,如同清晨花瓣上摇摇欲坠的晶莹露珠。但她那倔强的性子让她紧紧咬着嘴唇,努力克制着不让泪水落下,试图让自己从这混乱不堪的情绪中尽快平静下来。可那源源不断传入耳中的恶言恶语,却像无情的重锤,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她脆弱的心,让她的心愈发地疼痛和冰冷,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,找不到一丝温暖和慰藉。
因为封御飏的妈妈还一直喋喋不休地骂个不停,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仿佛无孔不入的利箭,刺得书瑜心烦意乱,再也无法忍受。
书瑜再也忍不住了,她咬着嘴唇,脸色涨得通红,气冲冲地下去就对着封御飏的妈妈说道:“阿姨,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?不管我是跟他是啥关系,有话不能好好说么,我大老远跑你这来不是来听你骂人的,你冷静下,我们好好聊聊。”书瑜的声音微微颤抖,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深深的委屈。此刻书瑜心里满是不解和委屈,她不明白为什么封御飏的妈妈对她有如此大的成见。她明明是怀着满满的诚意而来,却被这样粗暴地对待,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辜至极。
结果这一举动更是像拔了老虎的毛,封御飏的妈妈瞬间像被点燃的炸药桶。她瞪着眼睛,满脸怒容,那狰狞的模样仿佛要将书瑜生吞活剥一般,大声说道:“我用得着你教我怎么做?都没拿你当客,要什么待客之道?我请你来的么?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,分明是上赶着来找骂的吧!明明知道我儿子还在上学,学业为重,你却还要死缠烂打的跟到家里来。你这不是自讨苦吃,犯贱欠骂么?年纪轻轻不学好,心思不用在正途上,就只晓得缠着别人家儿子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说着,口水四溅,那气势如同凶猛无比的风暴,席卷一切。她的话语像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利刃,狠狠地扎在书瑜的心上,让她的心鲜血淋漓。
景书瑜听了这话,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,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被彻底点燃。她原本就红润的眼睛此刻瞪得更大了,愤怒地直视着封御飏妈妈,声音颤抖却又坚定地回击道:“我麻烦您搞清楚状况!我不是自己厚着脸皮要来的,是您儿子跟我再三保证,说您一定会欢迎我,我才来的。您以为我很稀罕来您这啊,要不是因为心里有他,在乎他的感受,就算您求我来,我也不一定会来。您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一顿劈头盖脸地责骂,有您这样蛮不讲理的长辈吗?您的儿子真心喜欢我,我也同样真心喜欢他,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纯粹而真挚的,您为什么就不能站在我们的角度,理解一下我们的真心呢?您这样一味地反对和辱骂,只会让大家都痛苦和难堪!”书瑜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,她的脸涨得通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