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生了这种事情,宴会依旧继续。。
在这个庞大的豪门体系里,白楠楠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辈,她那出的丑闻众人也只是一笑而过,根本没上心,更何况受害者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法语老师,没权没势的,众人自然不会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。
只有沈茉,看着那些虚与委蛇的宾客们心里一阵烦躁,怅然若失的转身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待一会儿。
几乎是从沈茉走进侧厅的那一瞬间,霍祁远就看见了她。
她低着头在出神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男人冷笑一声,将烟头用力的掐灭在烟灰缸里,眉头紧拧着,脸上表现出了相当的不悦。
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穿着一身长裙的女人慢慢走了过来。
不知被谁遗落的花瓶挡在了侧厅正中央,她竟然也跟没瞧见似的。
沈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脑子里,忽然身旁就落下了一道人影,紧接着便是有瓷器在耳旁碎掉的声音,吓得沈茉猛然一哆嗦。
花瓶在不远处被砸碎,四分裂的碎片,撒了一地,满地的狼藉。
惊魂未定的沈茉缓缓抬起头来,便看见了脸庞寒意凛冽的霍祁远,正一脸不悦的盯着她。
刚才正是他一脚踹上了挡在自己面前的花瓶,否则,现在倒下的人就该是自己了。
沈茉看着他,一时半会儿竟然都说不出话来。
直到霍祁远微微挑着眉头。
“走路不看路,是想让我表演英雄救美吗?”
沈茉依旧没说话,下意识想要继续往前走,却被男人一把拽住了手腕。
霍祁远眉头紧拧,这一次,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。
“满地的碎片,你想去哪里?”
沈茉不是没有看见那地上破碎的花瓶碎片,可是她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里,下意识地并不想和霍祁远待在一个空间。
她将头埋得很低,不想将男人看见自己脸上的神情,飞快的说道。
“霍先生,我只是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否则谁知道等会儿又有什么样的陷阱在前面等着我。”
她这话中带着几分赌气的成分,霍祁远自然听得出来。
他的眉宇顿时沉了几分,颇有些不悦的开口。
“我都嘱咐过你,让你待在楼上别下去,是你自己不听话才落入在别人的圈套当中,能怪得了谁!”
这话瞬间点燃了沈茉的怒气。
她止不住的冷笑,回头猛然一下盯住了霍祁远。
“是,都怪
我,是我应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,哪怕有人拿霍先生您作为借口,我也不应该下楼去查看情况,就应该守着我那间房哪里都不去,这样才对!”
她头一次展现出了如此强烈的情绪激动。
沈茉的性格虽然一向温和淡定,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。
反而,她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是一朵柔弱的菟丝花,其实骨子里却如同带了刺的玫瑰,看似乖张,最后再遭受到伤害时,露出她那锋锐的尖刺,哪怕不惜所有也要反击。
沈茉不是没有后怕过。
若不是她谨慎,在离开房间之前特地拿出自己的摄像机对准门口,恐怕早就被白楠楠她们的污蔑打入万劫不复之地,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。
她已经足够小心谨慎了,可还是会招来这种无妄之灾。
而作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,霍祁远,不仅不安慰自己,甚至反而来责怪她。
沈茉真的很想问一句,他有什么理由责怪自己?
只不过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提醒着她,在霍祁远面前,她还没有那个资本能够问得出这句话。
狠狠发泄完之后,沈茉的心里终于舒畅了点。
看着男人越来越沉的眉眼,沈茉反而淡定了
下来,一脸漠然的开口。
“霍先生,我是个人,不是一个机器,不可能什么都按照你说的来办,你让我不去计较二小姐犯下的错误,我也照办了,还是说这次要像上次一样,需要我反过来给二小姐道歉吗?”
霍祁远的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情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,沈茉竟然也会有这般伶牙俐齿冷嘲热讽的一面。
可是配上她那张淡雅冷艳的脸,竟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。
甚至让霍祁远有一瞬间的恍惚,仿佛这样的沈茉才是真正的她。
眼看着她转身要走,霍祁远拽着她的手腕用力了几分,声音微沉。
“别胡闹了!”
他知道沈茉现在是在生气,语气微微放软了几分。
“上次为什么要你低头道歉,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原因,至于这次,我也没有让你去给白楠楠赔礼道歉,只是让你不要选择报警处理这件事情。”
听见他的话,沈茉越发觉得可笑。
大概是被今天的事情刺激到,也或许是这段时间压在她心头的委屈和苦楚实在是太多了,总之,沈茉忽然有种想要将心里的怨气一泻而出的冲动。
事实上她也确实这样做了。
沈茉转过头来
一动不动的盯着霍祁远,那双平日里一向温顺的眼睛,此时竟然多了几分凛冽和漠然。
“霍先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