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归是一个新模式，看样子咱们兰桂也想试试。”
“得。”张清河举手投降，“他有钱，我一社畜反对什么……你干嘛突然说这个。”
常平叹了口气：“我明年可能也要去接这个项目，去一些艺术类高校兼职个星探什么的。”
张清河想了想，勉励道：“记得多挑点好看的帅哥，偶像这行当不看演技光看脸吧？”
常平冷笑了声：“想什么呢，好苗子早被薅完了，汪总就是扒人家剩菜剩饭的。”
话还没落下，旁边助理小刘匆匆忙忙赶过来：“张老师！”
小姑娘长相里画龙点睛的是一双眼睛，眼睛黑溜溜的，像是一颗黑葡萄嵌在白色的框里，色彩分明，特别吸引人。
平时有点不引人注目的小聪明，就是说话总是爱低头，不自信。
片场吵吵嚷嚷，再加上舞台上的声音一浪一浪传来，张清河鼓励道：“什么事？说话大声一点。”
小助理抬了抬眼皮：“有位先生说有人找你。”
“？”张清河愣了愣，一时不太确定，“谁找我？媒体吗？”人物有点儿复杂，她捋捋。
常平冷静地插话：“我现在没有给你约媒体。”
被张清河注视着，小助理脸嗡得一下就红了，又像是被吓到，指了指右前方的方向，又摇摇头。
张清河笑意淡了点儿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小助理总算开口：“不是媒体。”
张清河叹了口气：“那还能是什么？”
常平沉默了几秒。
男人领子半敞，可以看见漂亮的喉结，眼镜挡着眼睛，金属镜架泛着一点温润的光，他犹豫了一下，突然说：“说不定是宋董，我刚刚听人说盛西的东家出会场了。”
“不会吧？”张清河立刻扭头向后台外面走，“我去看看情况。”
“等一下，天凉了。”常平拽住她的手，把一个袋子递给她，“我这有给你留的外套，把外套穿上，别感冒。”
张清河笑眯眯地应承说：“放心。你继续修理你的，不打扰你。”
又瞄了小助理一眼，语气和煦，“做得挺好。”
她提着袋子踩着高跟鞋就跑了。
·
李致辛从评委席溜到后台，环视了一周，除了工作人员，已经没有张清河的影子。
他抿了抿嘴，有点失落地垂了垂眼睛，突然发现地上有个人影，连忙跑过去：“常哥，清河呢？”
常平头也没抬：“刚刚从后台离开，应该也不在观众席。”
李致辛“唔”了一声，也不在乎常平对他的态度，疑惑地说：“可她说她在这……”
常平打断：“不在就是不在，你出会场找找？”
四周都是人，人头一个挨着一个，就像是大大小小的皮球，其中很多还是秃了顶的，张清河尽量避免与摄像头的接触，从人少的地方经过。
“你干嘛去？”前排观众席，提名影后的汪凝正好瞥见埋头悄咪咪从台阶上溜走的张清河，忍不住拉了一把，“穿高跟鞋跑什么？也不怕摔了。”
“上厕所。”张清河转过头，真诚地望着她，“你要一起去吗？”
汪凝是她演偶像剧女三的时候偶然认识的，那个时候对方就已经爆红，而且还是各方面的红。她心怀鬼胎和人搭上了线，希望走走人脉关系。
结果关系还没用上，就已经泡到李致辛了，自打宣布恋爱后话题度上涨，她从此就没那么缺钱缺资源了。
接下来又嫖了宋毓。
演员本身休息时间就不充裕，上升期各种工作压得一天连轴转，剩下挤出来的油水全部用来谈恋爱了，她快半年没和汪凝正经联系过，倒是没想到对方还记得她一个小演员。
汪凝立刻放开她的手腕：“我不，你一个人快去吧。”
“和我一起上厕所怎么了，还不愿意了？”张清河低下身，长发蹭了蹭她的肩膀，闷声调笑道，“性别歧视，嫌我是女的，不够味？”
“滚。”汪凝胳膊肘碰了她一下，“快去，别废话，小心憋坏了。”
张清河也不停留：“一会儿见啊，姐。”
她哒哒哒地跑了，从侧门跑出去的时候才减慢了速度。
一阵热风扑面而来。
张清河环视四周，第一眼就看到宋毓，忍不住笑了起来。对方站在墙边，这里没灯没窗户的，光线就仿佛被蒙了一层雾，昏暗又寂静。
她总觉得，唯独宋毓的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。
“宋毓。”她走过来，轻轻喊了声。
宋毓抬起眼没理她，见到她来，原本不太好的脸色却和缓了很多，但还是有点儿气鼓鼓的：“你来这干什么？”
就像是一个小奶猫伸出爪子喵喵叫，再怎么生气也还是小奶猫。
张清河心想我哪儿又惹你了。
她都不好意思说宋毓这张脸生气起来有威慑力，鬼知道他平时在公司怎么服众——明明这种表情更适合在做某些事儿上当情趣使用。她摊了摊手，反问道：“后面没我事了，我回头看一看，发现你不见了，你觉得我来干什么？”
她笑嘻嘻地凑过去，把他的手举起来高过头顶，将人一把推到墙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