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,可你又次次碰不到我。”
“还真够让人失望的。”
当梦中这个熟悉的无面男人出现时,周言信就知道自己又睡沉了过去。
他无所谓地笑笑,丝毫不客气回怼道:“怎么?你是寄生虫吗?”
“就像那种没有宿体可怜小东西,只能偷偷躲在别人的身体里,真可怜。”
“……你这嘴,还真是有够臭的,真怕我哪天忍不住把它给撕了。”
“你有这个本事吗?”
周言信敛下神色,“十八年,整整十八年。”
“你知道我这十八年是怎么过的吗?你知道吗!?”
“每次只要睡的好一点,你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出现在我梦里,甩都甩不掉,弄得我都不敢做梦的时候想入非非了!”
“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对我造成了极大的困扰,懂吗?”
“所以,现在,立刻,马上,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!”
无面男人:“……”
他转过身,对周言信的话充耳不闻。
透过那背影,周言信仿佛能感受到这无面男人的无语。
“呵呵,看来你承受能力也不怎么……”
话音未落,滚滚迷雾席卷住无面男人的身形,继而消失不见。
周言信当场就爆炸了。
在我身体里的家伙骂我,甚至还不让我说完话就跑了!最主要的是,自己特娘的还抓不着他!
“你”
一句优美的鸟语花香脱口而出后,他水灵灵地就醒了。
刚睁眼,几张大脸便出现在眼前,全是陌生面孔,还都一眨不眨的看着他,就好像在看什么新奇物件一样。
“……”
周言信此时虽睡意未消,但还是撑着倦意的眼皮扫了这些人一眼。
从衣着来看,是杂役弟子的服饰。
而身下的床板,也是膈的不行。
他睡过去之前在做什么来着?
好像是在跟老头喝酒。
喝酒……
顿时,他眸子恢复清明,直接拍床坐起!
“靠!死老头,把我丢山脚旮旯里。”
突然的动静吓了这些杂役弟子一跳,连连往后退了几步。
这时,一个跟他年龄差不多大的杂役弟子走上前,拱手行礼道:“周师兄。”
“嗯?是你啊。”
周言信揉了揉眼,蛐蛐着身子拱到床尾,抓着王星的胳膊勉强坐起,登上自己的靴子。
“师兄身体欠佳,要不再歇息会儿?”
“欠佳?你看不起我?”
周言信摆手回绝,只想回到自己的小山峰进行飞机式入睡法,然后第二天再去狠狠扯住老头的胡子问为什么把他丢在山下。
结果才刚走两步,他脑袋就发晕,眼前是一片彩噪,只好不作声地将木椅拉过来小坐一下。
该说不说,杂役弟子的宿舍简陋的过分。
不知道别人怎么想,但在周言信眼里是这样的。
四壁肃然,这屋内除了那实在算不上宽敞的床铺,能坐的也就几张木椅了。
手边的小木桌上燃着盏灯,窗也开着,即便外头的月光洒了进来,光线依旧十分昏暗。
墙壁上挂着他们的刀剑和日常劳作工具,混合着泥土草味和木头味,让人感觉难受。
“……呕。”
“我,恶,我没事儿,我走了。”
果然,不能在晚上的时候来男杂役弟子的宿舍,不仅仅是上面所描述的味道,还特么有汗味脚臭味!
这给周言信弄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连滚带爬就要跑。
这不跑能行吗?
他不怕死,也可以死。
但绝对不能被熏死臭死!
王星伸出自己的尔康手:“师兄!我送送你!”
周言信:“你滚回去!”
“夜黑风高的,师兄一个人怎么行?”
师兄一定是想让我好好休息,所以才恶语相向。
没用的师兄,你的苦心我都明白!
于是乎,王星也夺门而出,意志坚定地跟随着周言信的步伐。
如果问周言信一个亲传弟子,为什么会跟地位最低的杂役弟子有交集,其实还真算不得奇怪。
周言信喜欢摸鱼偷懒,而山脚下又绿树成荫,还有茂密的竹林,尤其是清晨时分,流水潺潺,鸟鸣声声。
他很喜欢这种自然风景,除去那经常光顾的后山,其次就是这山脚了。来的多了,见的人也就多了,很多杂役弟子都能跟他搭上两句话,混个面熟。
王星就是其中之一。
院里。
王星用瓢在水缸里打了盆清水端到周言信面前:“师兄,先洗把脸吧。”
“噢。”
坐在小马扎上,周言信捧起一把库次库次就往脸上造,然后又甩甩头,拍拍脸,算是舒服了。
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“回师兄,已是亥时。”
“参加完收徒大典回来后,我遇到师兄躺在山脚不省人事,便自作主张将你带回来了。”
王星憨厚地挠挠头,“刚才咱那屋里好多生面孔,都是新招入进来的杂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