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允哲小心的将人带到房间内,看着她手臂上被掐得通红的痕迹,小心的揉了揉,抬头轻声问道:“疼不疼?”
“你好久没来看我了。”
“去了趟国外,处理完事情马上就回来了。”
她轻轻地抱住了男人,他肩膀很宽,双手环绕着几乎要保不住,如同溺水的人抱住一块巨大的圆形浮木,脑袋贴在肩膀上不再说话。
唐允哲以为女孩在生闷气:“抱歉,以后我会天天在医院陪你的。”
“我想去看看爸爸。”
“好,我明天带你去看。”
女孩摇摇头:“不,我今天晚上就要去。”
下午三四点的时间,外面却已经黑下来了,乌云堆积感觉今天晚上会有一场雨。
他反问道:“你确定了?”
她点点头,随即又反问道:“为什么你以前不带我去?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做决定。自从我们相识以来,你愿意的不愿意的,我强制性的做了太多的事情,形成了很多无法挽回的错误。
这一次我不想在逼你选择了。
尽管我更喜欢某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,但你想要变成什么样的都可以,我都能承受。”
女孩轻轻的抬起头,屋内没有开灯有些黑。
她双手捧着对方的脸,轻轻地亲吻了一下,唇瓣触碰,凉凉的软软的一
触及便迅速的分开了。
但对于唐允哲来说就是活生生的色诱。
“怎么了?”
她摇摇头,依旧是灿烂开朗的笑容。
无关情欲和其他,只是想要轻轻地亲你一下。
云温温二人狼狈的从北山医院出来后,胡云手中的包恶狠狠的砸向了其中一个保安,吐沫往地上呸了口:“一个个的什么狗东西!我花了这么大价钱养你们吃白饭的吗,刚才干什么去了,瞎了眼了!在我们面前吹得天花乱坠,等真的到了这里就成了王八了!”
“老板,您……您也看见了他们手中有家伙!”
愤怒将理智全部吞没,女人尖酸刻薄冒出两个字:“那你们不会有吗?”
“他们的背后可是黑曜公馆啊!”
“妈妈,你适可而止好不好!?”
啪的声,一巴掌打在了云温温的脸上,从天际滑落下来了雨滴,或许是光线的衬托,整个雨滴呈现出墨绿色的诡异色彩。
胡云的脸已经僵硬的做不出任何的表情:“适可而止?!我们现在已经回不去了,那个疯子要是真的恢复正常,你知道我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!?”
女孩捂着脸憎恨的看了她一眼,转身直接拉开车门扬长而去。
那双眸子惶恐不安又惊慌失措,转头看看离开的女儿,又回头看
了看戒备森严的医院,早在二十年前的夜晚一切就都回不去了。
正当胡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,一通电话打了过来:“我回来了,见面谈谈吧。”
南郊墓地。
这个地方埋葬了太多的回忆,多的太沉重了,沉重的云柔嘉几乎迈不动。
天空下起了雨,雨很小很细却非常的冷,明明是春天,莫名的有种一场秋雨一场寒的凄凉感觉,衣服沾染了雨水,风一吹都快要结冰了。
唐允哲独自驱车带她来的,疏亦如数年前,他带着女孩去见了慕容嫣。
“今天天气是真是不好,要不改天?”
“我觉得挺好的,心情、天气和所做的事情得到了完美的统一。”说话间,她直接走出了雨伞,漫步在雨幕中往墓碑的方向走去。
男人犹豫了下没有跟上去,撤掉了黑色的胶伞,安静的陪着女孩淋雨。
云临天的墓碑就坐在苏妍的旁边,以前前来拜祭母亲的时候经常开玩笑,说什么人死了以后就埋在母亲身边,这样也算是一种团圆了。
女孩心中有怨恨,说什么爸爸已经出轨了,就算埋在身边妈妈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。
每次回想起来只记得男人尴尬却又不知所措的仓皇笑脸。
所以说,妈妈你原谅他了吗?
雨水冲刷着墓碑,
两座墓碑前都放着盛开的百合花,不知道是谁来拜祭过。
等到了墓碑前,她才想起来自己是空着一双手来的,摊了摊手无奈的笑了笑,跪下来给自己最亲的人磕了几个头。
一道闪电划过天空,春天雷雨多,轰隆隆的雷声席卷着整个天际。
不只是说人还是天上的闪电,云柔嘉喃喃自语道:“真是突然啊!”
人生真是突然啊。
本以为躲过了亚历山大号,修哥哥和阿香姐就可以快快乐乐的活着,前天还在准备小侄子出生的衣服,今天就出车祸了。
本以为调查清楚林先生所有秘密就可以启程回国,前一秒还在为他和林世锦和解的事情开心,并且不切实际的幻想林先生成为罗家家主的模样有多么的耀眼。
他差一步就能成为那个真正富有权势的人,后一秒他选择了最白痴的方法和仇人同归于尽。
本以为一次漫不经心的机场分别,几天后便会在国内相见,没想到一切就成了永恒。
死亡好像是盘踞在黑暗中的怪物,在你微微地放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