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皇宫之内,最善长做月饼的徐兴祖做的,都不知道要好吃到好哪里去。
朱元璋咬了一口月饼,并将落在手里面的月饼渣子,也一并送到口中,用力的嚼着。
听到了朱标的夸赞后,忍不住哼了一声道:“也就那样,马马虎虎。
勉强能够入口。
这混账东西,一天天不务正业,有这时间,放到正事上多好?
整天瞎琢磨,能有啥大出息?”
听到自己父皇这么说,朱标再看看自己那三口两口,就已经吃下了一个二妹夫送来的月饼,又拿起一个接着吃,根本停不下来的父皇。
忍不住暗自笑笑。
自己父皇,这还当真是典型的口是心非。
说的倒是挺好,嘴是比谁都硬,可是吃起月饼来,却吃的比谁都多,都快。
不过对于这些,朱标也早就已经习惯了。
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,在这上面和自己父皇进行多争论。
那自然是父皇那说啥就是啥……
……
李善长府上,李善长此时已经是悠悠转醒。
但整个人和之前相比,却是一下子苍老了很多。
像是精气神都被一下子给抽走了一样。
前来传旨的人已经离去。
他也已经知道了,朱元璋对他的惩罚。
罚俸三年。
说真的,对于李善长而言,罚俸三年,那真的不算什么太大的惩罚。
他李善长早就不靠俸禄过日子。
只靠俸禄过日子的话,早就饿死了。
但是,这罚俸的意味却不一样……
“爹,这次的事儿,上位那边终究还是手下留情,没有真的下死手。”
李善长的儿子李琪望着李善长出声说道。
声音里,多少有些长松一口气的感觉。
他是真的担心,杀疯了的朱元璋,会如同对待那些官员们那般,不管不顾把自己家也给灭了。
为此还担心了很久。
现在,最终的结果出现,他那提起的心,终于放了下来。
来自于上位的处罚,远比他所想的要轻。
不过,提起的心放下来之后,又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。
就说嘛,凭借着自己爹的身份地位,还有能量。
就算是朱元璋,也不敢真打对自己家下死手。
李善长听了自己家儿子的话,淡淡的瞥了他一眼。
又将目光给收了回来。
相对于自己儿子乐观,他的心情却一点儿都不美妙。
并没有因此而有什么欣喜。
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,朱元璋不可能会对自己下死手。
他知道,活着的自己,要比死了自己更有用。
这天下,朱元璋还要靠自己。
但不可否认的是,经历了今天这一次的事情后,自己也还真的是要归乡了。
多年积攒的家底,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的,就损失了七七八八,所剩无几……
自己今后,真的要成为乡野之人了……
这对于野心勃勃,且几十年下来,早就已经习惯了大权在握的他而言。
真的不是一个让人觉得多美妙的事儿。
看看自己儿子的样子,他原本还想与他说些话。
此时,却也懒得说了。
自己儿子的境界,和自己比起来还差得远。
眼光上面也一样是如此啊。
这个时候的李善长,只觉得满心酸楚。
颇有种美人迟暮,英雄白头之感。
躺在这里了一阵后,忍不住潸然泪下……
李琪见此,慌的手忙脚乱,忙安慰自己的爹,并给自己爹擦泪。
……
居然只是罚俸三年?
会用在得知了,朱元璋那边关于李善长的处罚之后,胡惟庸手敲着桌案,轻轻的开了口。
这哪里是罚俸三年?
朱元璋是明摆着,冲着自己来的啊!
为的就是,不想让自己彻底得的把李善长的东西,全部都给接手了。
这家伙,倒是阴险!
原本的时候,胡惟庸对于自己凭借着这次的机会,彻底取代李善长,还是挺有期待的。
结果哪能想到,最终却等来了这个。
不过,虽然有些意外。
但真的说起来的话,却也没有那么多的意外。
做出这样的安排来,才更符合朱元璋的性格。
如此坐在这里沉默了半晌,胡惟庸脸上忽然露出笑容来。
自己已经一步步的走到了现在,朱元璋真的以为,只凭这样的手段,就能把自己给压制下去吗?
对于自己的手段,胡惟庸还是很有信心的。
自己能够一步步走到今天,当了宰相不说,还把属于自己宰相真正的权力,从李善长手里给拿了过来。
别的不说,只是这些,就足可以表明自己的能力到底有多强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朱元璋异想天开的想要通过这样的手段,就想摁下自己,是根本不可能的。
李善长不过是一条没了牙的老狗罢了。
差自己差远了。
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