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不上了。
在他看来,梅殷终究是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罢了。
也是在此时,骑在马上的梅殷感应到了什么。
转头朝着这边往来,看到了坐在马车里,掀开帘子朝自己这里望来的李善长。
梅殷的视力很好,一眼便认出来了李善长。
稍微愣了一下后,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来,
你说,这不是巧了吗?
自己此番进京,便有一部分的心思,是想要过来看一下乐子,看看这些狗东西们,会被弄成什么样。
结果如今,刚一到来就遇到了李善长。
这还当真是巧合他娘给巧合开门,巧合到家了!
梅殷想了一下,就坐在乌骓马上,对着李善长遥遥的拱了拱手。
面上带着笑意。
梅殷不做这动作还好,一做这动作,李善长的一张脸,一下子就冷到了极致。
哼了一声,就啪的一声将帘子用力的放了下来。
“什么狗东西!不过是一个吃软饭的罢了,也敢这样耀武扬威?
真不知死字怎么写的!”
梅殷见到了李善长,那黑如锅底的脸,还有愤愤的放下马车帘子的行为。
不由露出笑容来。
还别说,这种感觉还真挺爽的。
他倒也没有故意停下来,挡着李善长的路,不让李善长过去。。
这样做有些太低级。
再说,真正对李善长形成致命打击的,可并不是这些小手段。
所以便也将目光从李善长的马车上收回,继续向前而去。
片刻后,前方的路就变得宽阔起来。
李善长那驾车的人,赶紧驱赶着马车,一路朝着李刘伯温的诚意伯府而去……
……
“我家老爷生病了,不舒服,不见客,您请回吧。”
诚意伯府这边,守门的人望着李善长等人出声说道。
跟着李善长过来的人,闻言显得有些急眼。
准备说些什么话,却被李善长伸手拦住。
他亲自开口道:“劳烦通报一声,就说李善长来了。”
守门的人,原本是不想禀告的。
但在听了李善长自曝身份,说了他是李善长之后,想了想便让他们稍等。
自己前去禀告。
特殊情况,特殊处理嘛!
李善长站在诚意伯门口,整个人都觉得特别的侮辱。
当然,他只能把这份侮辱给忍下去。
并且还面带笑容,尽量显示自己的风度。
他原本是不想来的,但是经过一夜的思考之后,却没有想出什么比较好的、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。
目前除了前来见一见刘伯温,已经没有别的什么太好的选择了。
所以就只好忍辱负重的过来了。
和来到刘伯温这里,受到的侮辱相比。
显然是大事儿更为重要。
等了一会儿,那门子出来告知,请李善长前去相见。
李善长对门子点了点头,率先走了进去。
而李善长身后跟着的人,则把他们所携带的礼品,一一送上……
……
“青田先生,别来无恙啊!
我看青田先生面色红润,可没有半分生病的样子。”
李善成见到刘伯温之后,望着刘伯温开了口。
刘伯温闻言笑道:“哪有,我就是病了。
不过现在状态倒是好了一些。”
说着,就坐直身体,指着自身边的座位,让李善长坐。
李善长倒也没有客气,直接坐了下去。
“青田先生,现在城里出现了这么大的风雨,青田先生却无动于衷。
在家悠然看书,这份定力,是越来越强了。”
刘伯温闻言摆了摆手道:“哪有什么定力?不过是一个无用之人,在这里关起门来,过自己的日子罢了。
李善长摇了摇头道:“青田兄可不是无用之人。
你若是无用,那这天底下的人,一个个都只配去死了……”
听了李善长的话,刘伯温摆了摆手道:
“别这么捧我,这个帽子我可戴不起。
人生在世上,都是个人,谁又比谁能高贵到哪里去?
又能比谁聪明到哪里?”
李善长对此却并不认同。
在他看来,人历来便有高低贵贱之分。
像他们这些位高权重身份,高贵的人,一个人便能超过许许多多泥腿子。
远不是那些卑贱之人能够比的。
不过此时,却也不想和刘伯温。在这些事情上多做了争论。
开口道:“青田兄,到了现在有些话便也不妨直说好了,不和你兜弯子了。
这次的事,差不多就行了,收手吧。
青田兄莫非真的是要看着,事情越闹越大吗?”
刘伯温闻言,显得有些诧异的看了李善长一眼。
摇了摇头道:“韩国公,你是忘了了什么事儿吧?
这次的事情上,我可什么都没做,只是一个安静的在家里面看书养病之人。
这次的风雨,不都是韩国公你自己挑起来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