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棠一改先前轻佻妩媚的神情,她脸色凝重的盯着对面的人,语气接近凌厉:“你是如何知晓的。”
“我如何知晓的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于你百利无一害,还能有机会手刃仇人。”
倪棠眯着双眼,似是一只狡猾的狐狸,想要从中窥探对方的心思:“这对你有何好处?”
“这于我并无好处。”
“那你为何要帮我?”
“我不是在帮你,我是在利用你帮我报仇”,李依澄嘴角一勾:“替我一个故去的友人报仇。”
不求任何利益的交易都是有着见不得人的阴谋,唯有带着目的的交易才让人心安。
无需多劝,按倪棠对张燕霞的恨意,她是会同意勾引徐容兴进入国公府当贵妾的。
张燕霞的父亲害了倪棠一家含冤入狱株连九族,唯有年幼的她被家人藏在地窖酒坛里逃出生天,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女孩流浪在街上,自然会被歹人盯上。
在外饱经风霜,时不时被野汉调戏猥亵,倪棠被逼得落在怡红院求得一方安稳。
这一待,便是九年。
倪棠今年十八岁了。
按照怡红院的规矩,到了十四,是要开荤的。老鸨见她姿色天然当得起头牌,只让她卖艺不卖身,她一出现引得怡红院宾客爆满,就这样火红到了第三年,尝不到鲜的客人就有怨言了,非得让她出来接客。
老鸨见客人不吃这招了,又见她年岁渐长,起了意。
倪棠不愿,一拖就是一年,如今拖不得了,准备在下个月搞个隆重舞会,卖了她的第一次。
李依澄就像及时雨一般,来得正好。
心中那股子仇恨就快被她忘却了,托张燕霞父亲的福,她这些年受的苦连带着新仇旧恨,即便伤不了其根本,也要让她脱层皮。
倪棠看着纸张密密麻麻的字迹,陷入了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