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光点的血。
气息微弱到近乎于无,身体还在无意识地轻微抽搐。
“天哥”
卓不凡声音发颤,伸手想探他脉搏,却被旁边的医疗专家轻轻拦开。
“别动他,先做初步评估!”
为首的老医生戴着眼镜,神情极为凝重,快速而专业地检查瞳孔、颈动脉,同时低喝道,“生命体征极其微弱,多处致命伤,伴有严重中毒和未知能量侵蚀迹象”
“立即创建静脉信道,强心剂准备!”
“担架,必须立刻送进移动手术单元!”
赤木晴子哭得几乎喘不上气,被释小龙轻轻扶住肩膀。
小和尚眼框通红,却强自镇定,低声道:“晴子,冷静,让医生施救。”
“杨施主福缘深厚,定能渡过此劫。”
这时,宋一宣也检查完了阵法,快步走回来,对东方裕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信道彻底关闭了,残馀波动混乱且正在快速消散,没有追踪迹象”
“但是,传送是强制激活的,能量几乎耗尽了阵法的根基,这里恐怕短期内无法再使用了。”
东方裕点点头,目光重新回到杨天身上,看着医生们小心翼翼地将杨天挪上担架,插上各种管子,挂上点滴,快速推向不远处已经准备好的野战级移动手术车。
他的拳头攥得死紧,指甲陷进肉里。
“医生,”东方裕追上一步,声音低沉而急促,“不惜一切代价,救活他。”
“需要什么,直接告诉我,全国的资源都可以调动。”
老医生回头看了他一眼,重重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我们会竭尽全力。”
“但杨先生的伤势前所未见,有些伤害超出了现代医学范畴”
“先稳住生命体征!”
东方裕打断他,“其他的,我们再想办法!”
手术车的门关上,红灯亮起。
引擎发动,在数辆装甲车的护卫下,沿着临时开辟的山路,朝着山外最近的、早已准备好的军用机场疾驰而去,那里有搭载了最先进医疗设备的专机待命。
尘埃落定,古老的传送阵再次沉寂下去,只留下地面一滩刺目的血迹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。
卓不凡缓缓站直身体,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,忽然哑声开口:“东方大哥,天哥他”
“最后是怎么回来的?”
“他的伤势”
东方裕沉默了几秒,目光投向那血迹斑斑的阵图,仿佛能穿透空间,看到瀛洲那片已然化作绝地的战场。
“我们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。”
“但至少”
“他兑现了承诺。”
东方裕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。
“他活着回来了。”
尽管,是以如此惨烈的姿态。
手术车的红灯在颠簸的山路上一直亮着。
车内,医疗团队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气管插管和静脉信道创建,强心剂和多巴胺持续泵入,监护仪上微弱起伏的波形是杨天与死神之间唯一的连接数。
“继续扩容,血浆和代血浆一起上!”
“伤口渗出的血液里检测到未知毒素和能量残留,常规解毒剂无效!”
“体温异常,局部低温,左胸伤口周围温度却高达41度!”
医生们的交流急促而专业,但每个人额头都渗出了冷汗。
杨天的伤势超出了他们以往处理过的任何战伤、毒伤甚至辐射伤害的范畴。
那些伤口仿佛有自己的意志,在缓慢地对抗着医疗手段,侵蚀与修复在微观层面激烈拉锯。
两个小时后,专机降落在燕京某秘密基地的机场。
杨天被直接转入早已准备好的最高级别无菌监护病房,这里集合了中西医最顶尖的专家,各种最先进的监测和治疔设备一应俱全。
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,是真正的生死竞速。
专家团队尝试了所有可能的手段。
高压氧舱抑制毒素扩散、靶向药物中和异常能量反应、甚至动用了一些从古武和玄门流传下来的秘药和针灸手法,试图激发杨天自身的生机。
过程惊心动魄,数次心脏骤停,又都被强行拉回。
杨天的身体象是一个破碎后又强行粘合起来的琉璃盏,随时可能彻底崩散。
终于,在第三天清晨,监护仪上的各项指标虽然依旧远低于正常值,但不再继续恶化,维持在一个极其脆弱但相对稳定的平台期。
“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。”
首席医疗专家,一位姓陈的国手级老者,摘下眼镜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对一直守在外间的东方裕等人说道,“但这只是暂时的。”
“他体内的伤非常特殊,不是单纯的器官破损或毒素,更象是一种法则层面的破坏和侵蚀。”
“现代医学手段,包括我们动用的一些古法,只能维持他肉身不灭,但无法真正修复根源。”
“他的身体机能正在被缓慢地、持续地消磨。”
“按照目前趋势,最多一个月,生机就会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