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第24章
胤初仿佛生怕康熙不肯同意似的,又道:“儿臣也不想让汗阿玛为难,可儿臣心心意已决,还望汗阿玛成全。”
康熙似笑非笑地看着胤初:“若朕不肯成全,你待如何?”“若汗阿玛不肯成全……儿臣只好当众请辞太子之位了。"胤初就不信,他要是当众请辞了,康熙还能压着不同意。
真当太子之位是什么烂大街的玩意儿吗?别看胤初现在对太子之位唯恐避之不及,这玩意儿到底金贵着呢!
康熙不可能放任一个不想做太子的人,继续在这太子之位上待着。康熙瞧着胤初神色坚定的样子,不由叹了口气。“罢了,你既然都强烈要求了,朕又岂能不遂了你的心思?”“这是汗阿玛答应过儿臣的。儿臣现在,只是在请汗阿玛兑现承诺!总之,多谢汗阿玛成全!”
五日后,太子胤初因冲撞康熙,再度被废。康熙一怒之下,要将胤初流放到海外。
胤祯见状,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康熙,又看了看胤初。先前,他不知使了多少力,都没能让康熙废掉胤初。怎么忽然间,康熙就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打算舍弃胤初了呢?不知怎么,胤祯瞧着康熙和胤初过分平静的面孔,心中有些不安。胤初出列,朝着康熙行了个大礼:“儿臣自知罪孽深重,不敢向汗阿玛讨饶。儿臣惟愿汗阿玛在儿臣离开之后,能够保重自身,忘了儿臣做过的那些不好的事,只记得儿臣好的一面。”
海外虽有机遇,却也有数不尽的风险。不知多少人去了海上,遭遇惊涛骇浪,再也没能回来。
胤初此行,也算是在向康熙道别。
康熙看着他亲手带大的孩子这般诚挚地跪在他跟前,跟他道别,他的眼中便涌出了一股泪意。
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,他会亲自送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去远航…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康熙不好将他对胤初的不舍表现出来,只得将泪意逼了回去。
只见他板着脸,对胤初道:“你去了流放之地,好好反省自身的过错。若你能戴罪立功,倒也是一件好事。”
一些心思细的大臣望着眼前的这一幕,若有所思。这要是搁在以前,他们自然相信胤初是真的遭到了康熙的厌弃。可现在,眼看着出海的那三位混得比宫里的几位还好,他们这想法自然也就变了。胤初被流放出海一事,指不定就是康熙与他本人共同做的局呢!
胤初离开的那一日,望舒特意跟上书房的夫子告了假,去给胤初送行。到底是她的生身父亲,虽说康熙已经将望舒从胤初名下挪出来了,可这血脉终究是剪不断的。
“阿玛,珍重。"望舒对胤初说道。
“自然,日后,我会好好的,创出一片天来,你们在京城也要好好的。”胤初笑着点了点头,眉宇间满是疏阔之色。自打望舒记事以来,胤初眉宇间总是带着几分阴郁和戾气,望舒几乎从未见过他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。
仿佛所有的怨恨,所有的不甘,所有的郁气都离他远去了。从此,天高任鸟飞,海阔凭鱼跃。
对此,望舒感到有些欣慰。看来,离开这座给予他荣耀,也一度成为他囚笼的紫禁城,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坏事。
一旁的太子妃瓜尔佳氏带着李佳氏等几个侧福晋守在一边。瓜尔佳氏的目光有些迟疑:“爷,真的不需要妾身和妹妹们随你一道出海么?”自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,无论何时,她都该追随自己的丈夫。可怀中尚且年幼的孩子,终究让瓜尔佳氏露出了迟疑之色。胤初看出了瓜尔佳氏的想法,他摇了摇头:“不必,你们暂且留在京中吧。等到孩子们大一些,我在海外站稳了脚跟,到时,我再接你们过去。若是我迟迟未能传回消息,你们就忘了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