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个请求就当是求我运竹笋。”
蓝烟赶紧从他怀里逃离,站起来,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。
一脸的戒备,但却带着松了口气的笑,摆了摆手,“不用了,我不要竹笋了,我想提一个对我更有利的要求。”
他冷笑,“更有利的?”
这种语气,好像她多么唯利是图是的,一副嘲笑的样子。
蓝烟不服气,“不然呢?难道你以为我会因为这短短的在这岛上的日子,就会天真的认为自己安全了?会认为回去之后,你,你们墨家会对我有几分怜悯,还是会放过我?于你而言只是动动手指的一个承诺,于我而言却可能是救命稻草。”
“墨寒深,我不是你,我不是众星捧月的你,也不
是可以的你,更不是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自保的你,我需要利用空间里所有的可能性,来让自己周全。”
这段话她说的无比认真,像是一个被误解的小孩子,极力来给自己正名一样。
墨寒深原本的确是嘲弄的样子,变的肃正了些。
“那个要求,你现在就可以提。”
蓝烟没想到她恁了他之后,他居然没什么反应,还让她提要求。
微怔之后,蓝烟的脸色也缓和很多,“在现在这样安逸的情况下,我不知道我应该提什么,等回了安城之后再说吧。”
墨寒深垂下眼睛,轻笑,“行。”
蓝烟见他不像是刚刚那样讨人厌,又问他,“你到底要我在上面刻什么字?”
墨寒深,“去找一支笔,和一张纸过来。”
这人一向是使唤人使唤惯了,蓝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,站起身去卧室里找出笔和纸,然后递过来给他。
墨寒深接过纸笔,将纸放到茶几上,修长的手指握着笔,在画了一个类似于古代的图腾的东西。
单单看着倒是什么也不像,要非要说像什么,像是泼开的墨一样。
估计这是他们墨家的什么暗号?
蓝烟凑过去,认真的看了起来。
他画的非常简单,寥寥几笔,蓝烟看着倒是觉得这应该不是完整版,而是应急的手绘版。
墨寒深将纸递过去给她,“就刻这个。”
蓝烟接过来,什么也没问,因为她知道问了他也不会说,何必自讨没趣。
“哦。”
就回了这么一个字,她拿着纸,打算回卧室去睡觉。
墨寒深看着她小小的身影,竟是笑了出来,说道,“这个图样,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,如果泄露出去,你应该懂会有什么结果。”
这个东西,一看就是墨家独家暗号的东西,不然受人关注的墨家,不可能外人一丢丢都不知道有这个图案的存在。
所以蓝烟自然知道轻重,她转身,“你不说,我也不会说出去的,你这么没人性的人,我可不敢惹。”
墨寒深微微挑眉,似乎心情不错,“我在你心里,这么可怕。”
蓝烟一副无语的表情,“自己什么样的人,自己没点数么。”
说完之后,懒得继续跟他在这废话,直接就转身去了卧室。
将门关上,还顺带上了锁,蓝烟这才坐到床沿,看着手上的图案,发起呆来。
离开这里的日子,就要来了么?
她的菜还没有大片长大,她的秋千才刚刚修好,她的竹躺椅还在制作当中……
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刚刚成型,而她却要离它们而去了。
可是……
蓝烟,你真的是因为那些完成的未完成的东西惋惜,还是……你想要在这样安然的时空中与他多待几秒呢?
一想到墨寒深,蓝烟的思维就僵住了,人也莫名的理智了些。
就像是做一道数学题,明明很想解开它,但是每一次做到特定的步骤,就卡在那里,再也深入不了,到最后荒废在那里,渐渐的在流年中埋没,再也想不起来……就算是偶尔想起来,仍旧解不开……
或许她和墨寒深,就像是一道永远解不开的数学题。
即便是做题的人,很想去解,但是终究是一场徒劳。
或许……
有一天,她变的强大,优秀,一切的一切在她眼里唾手可得,到那时候数学题可解,而于他大概也就到了和解的那一天。
只是,到那时候,时光过处,解开了那道经年不解的数学题,他们还会有最初的感动么?
这一切都不得而知,蓝烟放下手中的纸。
起身,去里面洗漱,然后洗澡。
像是一点都不在乎,更像是往常一样自我说服之后,盖上被子睡觉。
然而,梦境却不受她的主观掌控。
一点点的将她压制住的东西,全部展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