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村长身上。
村长不由地挺直了腰杆,嘴角差点没压住:“咳,这没什么,我当时啊……”
“我在现场参与救援时,接触到了那些断裂的柱子。”方士玉一说话,又把众人的视线从村长身上拉了回来。
“……”
村长心里有种淡淡的失落。
“每一根柱子都是外表看上去完好,但是内部结构已经被腐蚀坏掉,就算没有村长撞柱,很快也会因为承受不住顶层的重量而坍塌。”
那显然不是自然腐蚀的痕迹。
自然腐蚀的木材,一般都是由外而内,而不是反过来。
而且,方士玉当时在木材中感受到了淡淡的水属性能量。
“所以,幕后黑手是怎么做到的呢?”高莹问道。
“这就要问守泉人了。”方士玉看向身边手持大剑的黑衣人,说道,“守泉人代代相传的一门武技,叫做‘涌泉剑法’,这剑法是守护仙葫泉的关键。能给我们演示一下吗?”
守泉人点了点头,剑身朝下,剑尖抵在地板上。
浓郁的黑气扩散,如一条黑蛇,蔓延着流向远处,渗透进了那边栏杆的木材中。
方士玉让高莹去碰一下那边的栏杆。
高莹走到栏杆前,伸手一碰,中间一段木材变得像豆腐一样,一搓就烂。
外表看上去却完好无损。
“这就是‘涌泉剑法’,作为一门水属性武技,有着渗透、腐蚀的特性。”
方士玉看向乌先生:“你只需要在村长家附近施展这门武技,目标选取为酒窖中的木材,就能起到破坏的作用。将酒窖中的木材和这块栏杆对比一下,就能发现两者内部的腐蚀情况完全一致。”
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,看向乌先生。
其实已经不需要证据了。
用排除法就能得到答案。
村里会“涌泉剑法”的只有两人。
事情发生时,现任守泉人在山上小木屋,距离这么远,他再厉害也没办法远程破坏村长家的酒窖。
只剩下赋闲在家的乌先生。
之前去他家时,他正在做木工。
空荡荡的院子里最多的就是堆积的木材。
想必都是他用来练习的道具。
“乌先生……为什么?”
在场所有的酒仙村村民,都有种信仰崩塌的错愕感。
包括村长在内,从小到大他们接受的观念就是,守泉人是村子的守护者,只要有他们在,酒仙村就不会出乱子,会一直延续下去。
而现在这个外来者忽然告诉他们,前任守泉人想破坏至关重要的酒仙露,说实话,他们宁愿相信这个外来者在说谎。
但是看眼前的形势,这种可能性不大。
在场各位都不傻,乌先生的表情,似乎已经说明了问题。他没有否认的意思,或者说,懒得否认。
守泉人在与他对峙,防备着自己曾经的师父。
两人已经形同陌路。
意识深处,闭着眼睛的“陈阳”沉吟着。
“这炮灰倒是有点脑子,或许,可以让他当主角的小弟,负责给主角出谋划策……然后在冲突中死掉,刺激主角爆种……俗称,高级炮灰。”
……
“乌先生为什么要破坏‘酒仙露’?”阿荟不愿意相信。
“我想,重点不是那坛酒,而是村民们凝聚的信念。”
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升级为“高级炮灰”的方士玉,继续说道:“根据《村志》中的记载,开坛大会的起源是为了应对村里发生的‘怪事’。”
先不管“怪事”发生的原因是什么,只看表面现象,举行开坛大会后,“怪事”就少了。
原因仅仅是“酒仙露”本身吗?
恐怕不是。
第一届开坛大会的酒仙露,受限于当时条件,品质肯定不如现在,甚至可能连一般的酒都不如。
但是它既然有用,说明是“仪式”本身的作用。
所以,重点在于村民们的集体意志。
把“怪事”看作是一种“错误”,村民们的集体意志就是“修补”错误的关键。
如果酒仙露在开坛前夕被毁,活动没办法继续进行,必然会影响村民们的意志,“修补”工作也就无法完成。
“这就是乌先生的目的。”方士玉说道,“这个牵扯到了酒仙村的底层运行逻辑。酒仙村为什么能持续一千多年,始终如世外桃源,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。”
一千多年啊,沧海桑田。
周边变化很大,酒仙村却一如既往,过于美好。
方士玉越是了解这里,越觉得这里不像现实中的地方。反倒像是只存在于梦境中的“乌托邦”。
这种现象,只能解释为,有一种玄妙的力量,影响着本地。
这个猜想与《村志》中的记录一致。
不管是仙葫泉也好,肥沃的土地也罢,都在那种力量的影响之下,保持着超越世俗的美好。
“所以,你认为酒仙是真实存在的?”阿蒿思索道,“酒仙临走前留下的力量,庇护着我们这片土地?”
“不是普通的力量,而是精神意志。”方士玉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