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什么值得注意的事吗?”方士玉问道。
韩老师想了想,问道:“值得注意的事……具体是指哪方面?”
“任何方面。”
“倒是真有一件,”韩老师扶了扶眼镜腿,说道,“我们班有个女孩儿,叫沈杜杜,她最近的行为举止有些奇怪……”
来了。套话比想象中要顺利。
方士玉面不改色。
高莹也提前得到授意,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。
韩老师讲述了沈杜杜最近的怪异举止。
……
“黑羊?”
“是的,她说自己能看到一只黑色的羊头,还会说些奇怪的话……但是除了她以外,没有别人看到过。”
韩老师露出无奈的表情:“那孩子以前很乖巧的,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,说这种荒唐的谎话。”
高莹脱口而出:“你怎么确定她是在说谎。”
韩老师一愣:“不然呢?”
潜台词是,这还能是真的?
从旁观者的视角来看,确实很难相信这种事。
方士玉抬手打住了这个话题,问道:“学生表现奇怪,你这个当班主任的就没有什么表示?”
韩老师叹了口气,说道:“那孩子心里总是藏着事一样,不坦诚,跟她谈话也谈不出什么。我也跟她爸爸交流过,她爸爸却骄傲地说他闺女想象力丰富,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。她家里人都这么说了,我还能怎么办?而且……她的功课也没落下。”
方士玉心里对沈莫浪这个渣爹的不负责任有了新的认识。
总之,算是搞清楚了沈杜杜面临的困扰。
简单来说,她被一只“黑羊”缠上了。
而且那只黑羊会说人话。
方士玉很确定小杜杜的精神状态没有出问题,首先排除幻觉的可能性。
假设这个“脏东西”确实存在,那么它又来自哪里呢?
还有更奇怪的,为什么偏偏选中沈杜杜?
恰好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娃,没有依靠,难道那黑羊也知道挑软柿子捏?
如果换成是普通孩子,就算班上的人不信她,家里人也不可能袖手旁观,肯定会进行干预。
而沈杜杜,遇事习惯了自己抗。
在一群孩子中间,准确地选了一个最容易欺负的,这是巧合吗?
“唉,这可不行啊,小韩。”校长靠在椅背上,严肃地道,“你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,身为班主任,不仅仅要抓成绩,学生的心理健康也是需要关注的。”
“校长说的是,是我工作疏忽了。”韩老师虚心接受批评,“那要不给她安排个心理咨询?”
“咱们学校就有心理咨询室,很方便的嘛。”
两人开始合计心理咨询的事情。
方士玉说道:“我们打算去古墓那边瞧瞧,麻烦校长给安排个人跟着。”
……
校长让他的秘书跟随。
三人打着伞,朝古墓那边走去。
远远地看到,操场上一块区域支起了一个临时棚屋,周围拉着警戒线,停了几辆大车。
走到棚屋门口,两个站岗的士兵拦住他们。
秘书表明了身份,介绍说方士玉二人是“特殊事务部门”的,那两个士兵却仍然不放行,要看他们的证件。
看来这座古墓的确不简单,不然的话,没必要这么保密。
好在方士玉来的路上给薛濛打了电话。
薛濛跟他们前后脚到达现场,出示了证件,士兵这才放行。
进入棚屋,首先看到四周堆满了各种箱子和仪器,还有考古工作人员在操作。
往前走几步,映入眼帘的是个规整的深坑。
墓室已经被完全发掘开了。
果然如校长所说,并不大,很简陋,一览无余。
墓室正中间,停放着一只看上去很厚重的棺椁。
还是第一次来考古现场,高莹和薛濛好奇地四下里打量。
方士玉也在观察坑内场景,这时手机收到一条消息。
拿出来一看,却是赵峨眉发来的。
她身在学校,心在这边。
很关注事情进展,问方士玉有没有找到“脏东西”。
方士玉正要回复,过来一个人,对他说道:“你好,这里不让拍照,请收起手机。”
这时,高莹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,惊呼了一声,下意识地往后退,结果被绊倒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疼得呲牙咧嘴。
“……”那人看了她一眼,说道:“你好,这里也不让坐人。”